睡著了。
「宋秋?醒醒!」牧千凌先是用腳對著宋秋的鞋底踢了踢,見沒醒又隔著衣袖將他大力搖晃。
宋秋對這一切都毫無反應。
「起來,不然把你一個人丟這裡。」牧千凌蹲在宋秋腦袋旁,惡狠狠的盯著他。
還是沒有反應。
「……算了。」
總不能真的不管。
牧千凌認命般的撈起宋秋扛在肩上。
越往下走,繭中連出的細絲越堅硬,是可以直接將人皮膚割開的程度。
一個不注意宋秋的手腕就被劃出道口子,血珠順著手指淌下,滴落在地面很快的被吸收。
注意到這一點,牧千凌換了個公主抱的姿勢將宋秋攬在懷中。
宋秋的頭順勢靠在他的頸彎,均勻的呼吸噴灑在露出的皮膚上。
牧千凌呼吸停滯了一秒,做賊似的看向周圍。
意識到這裡醒著的只有自己後鬆了口氣,隨後又順手往上一顛,抱的更緊了些,口中自言自語道,「得抱緊點,不然待會又掉下去。」
牧千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排斥和宋秋的相觸,甚至會主動靠近對方。
他將這一切歸咎於宋秋血液的異常,以及同一個屋檐下的「舍友情」。
因為宋秋血液異常,所以他才會對宋秋的身體沒有排斥反應;因為他們是舍友,所以他才會主動保護他。
而這兩者的結合,便變成了他連續兩次在能量爆發中保護宋秋,現在又抱著他走的理由。
「嘖。」牧千凌抱著才發現懷裡的人輕飄飄的,沒二兩肉似的。
怎麼這麼輕?上次也是,手腕細的要命。
雖然是個Beta,但也不至於這麼瘦。
算了,都是室友。
牧千凌心下暗道。
以後在宿舍的時候給宋秋餵點吃的應該也沒什麼,反正舒典也經常去他那兒蹭吃蹭喝,多帶一個人的事。
正想著,腳下的絲海突然一陣暴動,牧千凌一手抱緊宋秋,另一隻手做出警戒的動作——
戰鬥要開始了。
——
黑,一片漆黑。
五感在黑暗中喪失,仿佛置身於虛無的深淵。
「宋秋。」
「宋秋……」虛空中的聲音虛無縹緲。
宋秋猛地回頭,「誰叫我?」
沒有人回答,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