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肉疼,宋秋又投入了新的一輪對戰,兩人身影交錯,無聲的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不知打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等到女聲宣布訓練全部結束時宋秋已經渾身麻木酸痛,被擊中時電流的疼和肉體相搏的痛意將整個人覆蓋,爬出模擬艙時他的手都是抖的。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西州的肌肉都縮水了一圈,汪磊更是誇張,直接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就連牧千凌也露出疲態,臉色蒼白,看起來有些虛弱。
西州的位置在牧千凌旁邊,見狀走近問道:「你沒事吧?」
牧千凌擺了擺手,下一秒卻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反胃乾嘔。
他的面色更加慘白了。
西州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幫忙時,牧千凌就已經恢復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仿佛剛才一切都是幻覺。
他皺了皺眉,然後緩緩開口:「沒事,老毛病。」
此時鐘表指向21的位置,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距離他們進入模擬艙過去了14個小時。
林梅挨個檢查了一遍他們的身體,確認無恙後宣布解散:「可以回去休息了,記得明天早上六點之前繼續來訓練,給你們玩點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不要啊——」
「這明明是在玩我吧!」
「求輕虐,求放過!」
一片鬼哭狼嚎。
回去的路上牧千凌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毫無血色。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唇色還有些蒼白,倒顯得整個人比平時柔和許多,軍校生們在前面熱熱鬧鬧的聊笑,牧千凌一個人走在最後與熙攘相隔。
身後的影子被拖成落寞的細長,與黑暗融為一體。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宋秋收回目光。
來人是西州,他提醒道:「秋兒,看什麼呢?大家都走前面去了,快跟上。」
「沒什麼。」宋秋說:「你先走吧,我待會就來。」
西州點頭道:「行,那你快點啊。」
一整天的訓練下來,牧千凌心情很不好。
在模擬艙訓練時,哪怕他明知道對面的人只是一串虛擬的數據,甚至是以自己為原型構成的數據,但就是會抑制不住的產生排斥感,反胃想吐。
牧千凌就這樣一邊看著自己樣子的人乾嘔,一邊毫不猶豫的出手攻擊,最後模擬的小人被打成一團馬賽剋死活不肯出來了。
但出了模擬艙後他渾身還是癢痛難耐,好像跌入蟲窟蛇窩,洗百遍千遍的澡也無法緩解。
就在這時,手心傳來一陣熟悉的觸感。
是宋秋。
他悄悄抓上他的食指,中指,轉而將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間,向上輕握,填滿。
摩擦間皮膚的細滑的觸感若隱若現,似要分開,卻又切實的溫軟。
宋秋輕聲問:「還好嗎?」
牧千凌垂眸看向他牽住自己的手,半晌,啞聲道:「不好。」
他說:「好像又發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