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問:「什麼意思?」
醫生看了眼他的胸牌:「軍校生,一年級的?」
宋秋點頭。
「這是寄生型變異植物,你們下學期的課程里會學到。」
「大部分宿主被變異植物寄生後就會當場死亡,也有一小部分情況,只要寄生後及時切除就沒什麼危險。」
醫生動作利落的切除掉所有根莖,噴上藥後包了起來。
「謝謝了小同學,這裡沒什麼事了,忙你的去吧。」
臨走時宋秋回頭看了眼,地上的少年已經醒了,臉上髒兮兮的,一雙眼睛卻格外的亮——
裡面盛滿了淚水。
「這樣的人很多嗎?」宋秋問。
「你這不是說廢話嗎,」醫生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休息了,語氣有些重,「都到徵集軍校生來幫忙的程度了,能不多嗎?」
他匆忙收拾好工具包又趕去下一個地方,宋秋也繼續投入巡邏。
感染者在異化的過程中是極為痛苦的,人類與異種的意識在腦海中對抗糾纏,但最終的結果都是為人的一方落敗。
他們清醒的走向滅亡。
當天夜裡,又有一處貧民窟被新出現的污染區占領,大量流民被送往附近的難民營,宋秋和舒典剛躺下又被叫起來去工作。
槍聲接連不斷的響了一個晚上,最終在黎明時分消退。
換班的士兵對他們道:「辛苦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下午還有的忙呢。」
「走吧,我快要不行了。」舒典累的都睜不開眼了。
幾人拖著身體回到安置軍校生臨時搭建的簡易房,宋秋喝完幾管營養液回頭一看,舒典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哪怕是睡夢中,他的手指還在重複開槍的動作。
宿舍房間是八人間上下鋪,面積極小,宋秋在地上展不開身體。
他現在的身高已經接近一米九了,躺床上腿伸不直,只能側著身體將腿蜷起來。
半夢半醒間,宋秋感到有人輕聲進了宿舍,上鋪向下陷了一下,隨後又恢復無聲。
下午宋秋醒來時發現枕邊有支營養液,上鋪的位置已經空了。
舒典穿好鞋靠在門口:「走了秋兒,得換班了。」
宋秋將營養液揣進兜里跟了上去。
「來了。」
下午士兵們在難民營發現了一位無症狀感染者,受感染程度非常深,已經無藥可救了。
無症狀感染者是前一晚實驗室提出的新異種類型,它們常常上一秒還是人類,下一秒就會變為異種,危險度比普通異種更高。
那是一個小女孩模樣的Omega,躲在Alpha哥哥身後不肯出來。
Alpha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幾歲,露出尖齒對著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