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嘿嘿一笑,語氣略帶歉意:「不好意思啊,第一次參與這種活動,有點緊張了。」
「活動?」宋秋看向後視鏡。
司機舔了舔乾燥的下唇,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神色,滔滔不絕道:
「就是這樣那樣然後前面逃後面追啊,放心吧,整個第二區的司機我若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跟個車的事,小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樣。」宋秋忍不住道。
然而司機只是微微一笑,露出一個秒懂的表情,朝著宋秋眨了眨眼:
「對對對,不是那樣,我懂的~」
眼看他越說越偏,宋秋果斷閉上了嘴。
好在司機雖然話多但車技一流,巧妙的控制著與前方目標之間的車距,既不會讓人察覺到他們的跟蹤,又能確保不跟丟對方。
黑車最終在一棟大樓前熄了火。
司機遠遠的停靠在一棵樹下往外看:「那車停了,咱再跟不跟?」
牧千凌將車費轉給他道:「不了,我們在這裡下車就好。」
「行,你們如果還需要這種服務的話打這個號,」司機遞給他一張名片:「不管擱哪,包一個小時到!」
「好。」牧千凌收下名片。
臨走前司機將頭伸出窗外使勁揮手,大聲喊道:「心態放寬,就算最後討不到說法也沒事,打我的號,我載你們回去啊!」
宋秋被逗笑了,給他回了個告別的手勢。
黑車停了多長時間宋秋和牧千凌就在暗中潛伏了多久,等到天將黑時終於有了動靜。
其中一個白袍人拖著昏迷不醒的Alpha下車進入樓內,片刻後一個少年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少年低頭靠在車前,車燈閃了兩秒,少年的面孔瞬間被照亮,抬頭躲避刺眼的燈光時視線不經意間瞥過兩人的藏身之處。
宋秋呼吸微滯——
他有一雙灰褐色的瞳孔。
少年在原地站了兩秒,之後轉身便上了車,揚長而去。
牧千凌發現了宋秋的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記憶如過電般串聯在一起,宋秋呼吸加促。
從貧民窟初見,醫院訣別,再到開幕式的匆匆一瞥,這雙眼睛始終沒有變過。
不僅如此,他的臉,和記憶里早已離開的人一模一樣!
「他是……諾威!」
宋秋抓緊牧千凌的衣角,急促道:「牧千凌,他是諾威!我不會記錯,他是和我一起從貧民窟被選入第一軍校的,但他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我在開幕式的時候見到過他,他怎麼會變成普爾德軍校的學生?」
他的動作太用力,指甲蓋已經戳進肉中了,牧千凌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放入自己掌心,安慰道:
「我相信你,別著急,先仔細想想,是不是有什麼地方遺漏了?」
「不對,這不太對。」宋秋大腦迅速冷靜下來,記憶回籠,最終定格在醫生所言的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