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州哭笑不得,拍著他的背安慰道:「行了行了,別哭了,等我回來給你露一手,做你愛吃的曲奇。」
舒典用力吸了吸鼻子,道:「行,等你們回來了,我要巧克力味的,牧哥也要一起吃!」
「好。」
牧千凌輕輕一笑,隨後低下頭組裝最後一處零件,眼裡閃爍著不明的光,專注而深邃。
第90章 終章4
短暫的時間裡,舒典滔滔不絕的說了很多,像是要把下半輩子的話一次性說完。
西州取出一大罐點心餅乾,這些都是他提前做好的,一部分給舒典,剩下一半留給宋秋。
甚至最後受到舒典的影響,兩人抱在一起唱起了歌,比賽飆高音,若不是牆壁是隔音的,牧千凌都要懷疑隔壁會來敲門了。
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牧千凌就著跑調的歌詞展開一張信紙,落筆。
筆尖在紙上摩擦發出沙沙聲,留下一串黑色的字符,間距越寫越窄,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卻也不失美觀。
信封是黑色的,略帶厚度,凸起的燙金紋路摩擦著指腹的薄繭,牧千凌將寫好的信紙裝進去,滴入蠟燒的漆印,蓋封。
在大災難前,人類常常用書信寄託情感,哪怕是最繁榮的黃金時期,這種古老而質樸的溝通方式依然未曾斷絕。
牧千凌不知道自己此去會是什麼樣的結局,但此時此刻,比起終端中的一段數據,他更想將自己靈魂深處騰起的一切情感都寄存於筆墨之間,留下乾涸印記,永恆見證。
等到舒典和西州唱完歌,時間也差不多了。
「如果我沒有回來,等宋秋醒來後,你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他。」牧千凌輕輕划過封背,遞給舒典。
舒典心裡很不是滋味,剛才明明都說好了要活著回來,現在怎麼又開始託付後事了?
他接過信封,鄭重其事的裝進懷裡,道:「牧哥,我這個人你也知道,粗心大意的,這封信就暫時先放在我這裡,我怕只負責幫你保管,等你回來後自己交給他。」
等到一切就緒,牧千凌和西州全副武裝要出發時,舒典也跟著一起出了門。
剛打開門就見同樣裝備的東方青陽從對面房間走出,白熾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紅髮跟在他身後,雙眼通紅,氣息有些紊亂。
感受到東方青陽身上不穩定的信息素,牧千凌微微詫異。
東方青陽毫不閃躲的對上他的目光,勾唇道:「我早該猜到你也會去的。」
看到他眼中的情緒,牧千凌移過目光,半晌後輕聲道:「你這樣做會有誘發易感期的風險。」
「沒辦法,」東方青陽自嘲似的笑了笑,道:「明天的太陽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臨死前總不能留遺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