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留出空來要她的命,她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裡躲著,這麼晚了來做什麼?!
謝玉弓無意識攥緊手指,才剛剛寫好的書信被他捏皺了,墨跡糊成一片。
他心煩意亂讓人悄無聲息將一切撤下去。
這個時候白榆已經走到門口,對婁娘說:「婁娘且在這裡等我便好。」
婁代不放心道:「屋子裡面燈熄了,想來九殿下已經睡了。大小姐要看九殿下,若不然明日再來?」
婁代是怕白榆被九皇子這個失心瘋給傷了。
白榆站在台階之上,微微勾了下唇,神情依然溫柔,眼神卻在昏暗的提燈下,透出些許不容置喙的強硬。
婁代微微一愣,下意識後退了一個台階。
白榆這才轉身,輕輕推開了房門。
屋子裡黑黢黢的,只有外間的一個燭台上點著蠟燭。
白榆悄無聲息走進去。
先是在外間的燭台處,拿了剪子,剪了一會兒蠟燭芯。
然後慢慢晃到了裡間的門口,像個鬼一樣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裡。
床上裝睡的謝玉弓微微蹙眉,他能感覺到那個女人在遠遠看著他,但她為什麼不動?
白榆站在這裡查數呢。
十分鐘,一分鐘六十個數。
這是個心理戰術,她因為從小撒謊成性,被她的父母安排了長達十年的心理諮詢。
毛病沒治好,但是白榆非常擅長心理戰術。
心理諮詢師擅長營造輕鬆氛圍,白榆擅長反其道而行營造緊張感。
而據她的實踐,人在格外緊張的時候,或者是緊張過後驟然放鬆的狀態裡面,最好騙。
十分鐘到了。
白榆終於動了。
但是朝著床邊走了幾步,又停住了。
接著查數。
謝玉弓:「……」他給死士下的命令,是她若有傷害他的異常舉動,直接拿下。
結果她半夜三更不睡,跑到他房間裡面干站著?
白榆又數十分鐘,再向前幾步。
這一次站到了圍屏的邊上,距離床邊還有三個十分鐘的距離。
反正她昨天睡了一整夜外加大半天,現在精神抖擻得很,洗完澡回來之前,還專門喝了一碗謝玉弓派來的大夫給她開的補身湯藥。
人參味兒可濃了,吊著人精神著呢。
白榆站在圍屏邊上,看向床上躺著的人。
謝玉弓正面朝上睡,但因為是頭朝向的問題,白榆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竟然看到的正是他那一半完好的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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