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榆依舊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提及喜歡和愛,但白榆要的就是這種句句不提愛,句句都是愛的節奏。
她一直在關注著謝玉弓的反應呢,畢竟她這一場表演,就是給他這個唯一一個觀眾看的。
白榆說得有些激動,手中掐著的蜜餞都掉了,正掉在了謝玉弓的皇子袍上。
白榆自顧自說了一堆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揉搓了片刻,輕聲道:「我在胡說什麼呢,你又聽不懂……」
「你已經聽不懂了……」白榆懊悔地自嘲一笑,聲音裡面甚至帶著哭腔。
謝玉弓整個人僵住。
而白榆維持著這個躬身的姿勢,數了三十個數。
之後她猛地起身,一雙通紅的眼裡面淚水將落未落,對著謝玉弓勾起了一個「故作堅強」的笑。
但是因為勾唇的幅度大了一些,眼中含著的那一汪熱淚,就這麼順著臉頰緩緩滑下來。
她胡亂用手背抹了一下,臉上卻因為她這個堪稱粗暴的動作,更是水痕狼藉。
她這一哭,確切說是憋氣憋得面如桃瓣,這水痕一抹,好一翻淋漓動人。
而白榆則是轉身又拿了一塊糕點,然後放軟了聲音,哄小孩子一般,將點心送到了躲無可躲的謝玉弓的嘴邊,極盡溫柔地說:「小九兒,不喜歡吃蜜餞,吃一點這個糖糕吧……」
一聲「小九兒」讓謝玉弓整個人又是一震。
謝玉弓最不喜甜。
小時候他母妃就總愛給他做各種點心,硬哄著他吃。
總是嚷嚷著「小孩子哪有不喜歡吃甜」,就像這樣餵到他的嘴邊,伴著甜膩膩的哄勸,謝玉弓就會忍不住張嘴。
他的母妃就會叫他「小九兒」,這天下,也就只有他的母妃,會叫他「小九兒」。
謝玉弓這一刻都忘了隱藏他的真實神色,他眸光凌厲地盯著面前的這個女人。
他腦中閃過了真切的暴戾,揣測她是否蓄意利用自己死去的母妃來博取他的動搖。
白榆當然也是故意的。
前幾輪的世界毀滅裡面,謝玉弓栽得最狠的一次,就是有人冒充他母妃宮裡伺候的老人,哄騙謝玉弓說他母妃有話和東西留給他。
這明顯的圈套,謝玉弓幾番權衡,卻還是上當了。
若非他自己也一身的殺人本事,怕是根本無法倖存。
那一戰他身邊得力的,包括跟隨他久一些的死士,全都死了個乾乾淨淨。
足可見他去世的母妃,對謝玉弓來說有多麼重要。
而「小九兒」這樣親昵過頭的稱呼,除了謝玉弓的母妃以外,連皇帝都不會這樣叫。
可以說這一輩子,本不該再有任何人會這樣稱呼謝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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