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光感覺不到疼, 甚至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搖了搖頭, 躲開了婁娘的手, 現在甚至有一種血液逆流的詭異的興奮感。
這種興奮感讓她的全身發熱, 血液瘋狂奔涌, 站在廊下渾身都冒著白氣,簡直像要得道飛升了。
這種興奮不由白榆自己去控制, 這是人在生死邊緣的時候本能地腎上腺素飆升。
太子的人馬一旦離開這個水榭離開兀瀾閣, 白榆的腦袋就是寄放在她自己的脖子上面, 隨時都會掉下來。
這個時候謝玉弓肯定已經收到了她私下裡會見太子的消息,白榆渾身微微顫抖著,裹緊了披風抽了抽鼻子。
對著婁娘搖頭道:「衣服就不換了, 你且附耳過來, 有些事情與你交代。」
白榆在婁娘的耳邊迅速交代了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順便抓住了婁娘的手, 兩個人湊得極近。
白榆的聲音很小,眼神黑沉地看著婁娘說:「切記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做,我如今……只能依靠你了。」
婁娘雖然不解白榆的做法,但她勝在實在夠聽話。
點了點頭之後,提高一些聲音召喚著婢女和侍從們,說道:「大小姐受了風寒,備車回府!」
白榆被婁娘給摟在懷裡,一行人快步出了兀瀾閣,一直等到上了馬車,車簾放下,車夫在原地調轉馬頭後立刻朝著尚書府的方向急奔。
白榆坐在馬車裡面推開車窗,看了一眼輝煌金碧的兀瀾閣,實在是沒有時間再去找鴻雁大總管,也不知對方到底有沒有來。
恐怕替鴻雁大總管答應會出宮會見九皇子妃的那個小太監,從一開始就是誆騙桃花,根本就是太子的人。
白榆關上了車窗,馬車緩慢地行駛在依舊喧鬧鼎沸的正街之上。
專門挑著人多的地方走,這是白榆千叮嚀萬囑咐婁娘的。
任憑謝玉弓的死士在滿城中如幽冥鬼怪一般漂浮,也絕不敢在這各國使臣全部都齊聚惠都皇城的時候,在正街之上煌煌燈火之下,眾目睽睽地殺人。
她靠在車壁上稍微喘息了片刻,她只有這片刻可以喘息的時間。
手裡反覆攪著那一方濕漉漉的絲帕。
車子行駛得非常緩慢,前方有一個雜耍賣藝的班子,一群人圍在那裡觀看,幾乎將路給堵死了。
白榆掀開了一點車簾,看到了賣藝那人一身肌肉虬結,渾身油亮通紅。
仰頭灌了一口特製的酒液,然後另一隻手舉著火把,朝著火把上猛地一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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