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撒謊了。
他倒想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謊言,來證明她的無辜。
白榆抹了一把臉,說:「我知道你可能聽不懂,但是我還是想說,我想讓你記得,若有一天你當真恢復了神志,至少……至少能記得我。」
謝玉弓險些嗤笑出聲,因為類似的話,她從前也說過。
她那時誆騙工部尚書的嫡女白珏之時,便說:「只要能嫁給他,哪怕是一天,一夜,一刻也好。」
說得多麼動人,多麼痴情。
可是謝玉弓收到了修羅帶回來的口供,那個曾與她有過婚約的嗜賭癆病鬼,本來想要藉機和修羅要錢,讓修羅給他看病。
直到被修羅挑了手腳筋後,他才爬著,涕泗橫流地招供說了實情。
當年他和工部尚書庶女的婚約,本就是尚書府主母一力促成。
而他礙於表姑母的淫威,勉強答應,誰料那庶女比他先吃著碗裡瞧著鍋里。
當年正是三年一度的科考放榜,他得知和他定了親的庶女到處托人托關係,勾搭中榜的舉子。
妄想做官夫人。
還被其中一位騙了身子,但那位竟也是騙子,人並未中榜,放榜之後便即刻啟程回鄉,連留下的家中背景都是假的。
而工部尚書庶女珠胎暗結,有了身孕還妄想找他接盤!
那滿地亂爬的癆病鬼,拖著血痕說:「呸!奶奶的賤人,我當時聘禮都下了,沒打死她,沒傳揚得到處都是,算是給工部尚書白秋平,還有我那表姑母面子!」
所以當年,不存在什麼身有婚約的女子,進宮一次對九皇子一見傾心,不惜耽擱了自身青春,也不肯另嫁他人。
她是因此才生生拖到了二十四歲,用手段搶奪了工部尚書嫡女的婚約,嫁給了他。
謝玉弓哪怕是想到這裡,依舊會感覺到一腳踩空般的失重,荒謬在心底一直放肆蔓延。
他到底……是為什麼,才會相信她說的一見鍾情誤良緣的鬼話?
可能是他沒想到,她竟然敢撒這樣欲蓋彌彰的謊話。
不過如此。
她所謂的痴愛也不過如此。
他謝玉弓……也不過如此。
想到自己這些天來的動容和退讓,他簡直像是條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謝玉弓心底真的湧起了一座無法熄滅的,蘊壓著熔岩烈焰的山。
燒得血紅的是他這些天可笑的搖擺和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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