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雁仿佛忘了怎麼組織語言,而白榆向前靠了一點,把那個東西又朝前遞了遞,說道:「當年的鴻雁小童,就是如今的大總管吧?那這個東西今日便物歸原主。」
「大總管拿著呀?」
鴻雁一生跟隨在帝王身邊,向來都是沉穩端重,但此刻伸出袖口的手微微帶著一些顫抖,將那個系帶輕輕地捏住,從白榆的手中接了過來。
然後他難得失態,表情有一些輕微的扭曲,向來深情寡淡的臉上,凸起了一些細小的青筋。
他像那已經快要餓死之人一般,拿到了「救命食物」,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布包,想要看一看裡面的東西究竟是不是真的。
而等到鴻雁拆開了布包之後,拉出了那個細小的竹筒,看到了上面用刻刀刻下的凌亂又幼稚的字體後,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
是了。
是真的!
這些凌亂的痕跡是當年尚且年幼的自己用亂刀刻下,為的是有朝一日出人頭地,能夠積攢錢財將自己的一部分贖回。
而這竹筒封存良好,顯然並未被人打開過……
鴻雁失態也只有這麼片刻,很快神情恢復如常,雖然眼中依舊有一些細密的血絲尚未退去,但是將那竹筒抓在手中,重新抬起頭看向白榆的眼神時,已經和剛剛戒備審視的模樣一般無二。
「多謝九皇子妃為老奴尋回……」鴻雁的話音頓了頓,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破音,偏過頭清了清嗓子。
這才重新開口,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老奴與九皇子妃素不相識,九皇子妃不惜貼身帶著這等腌臢之物,如此大費周折地歸還,想必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老奴去做吧。」
雖然東西已經拿到手了,而且絕不可能再還回去,但鴻雁到底知道交易規則,只要九皇子妃提出的要求不過火,他會竭盡全力去做。
而且這九皇子妃沒有一開始就用此物來威脅,反倒是陰差陽錯地讓鴻雁的心中舒服不少。
他最恨被旁人威逼脅迫,如果九皇子妃真的用這東西來威脅他的話,鴻雁絕不是一條任人擺布羞辱的溫順的狗。
他是一匹除了皇帝之外,無論誰試圖踹一腳,摸一把,都會被咬的惡狼。
而他心中覺得舒服,當然也不是偶然。
白榆知道劇情中他和謝玉弓兩個人因為小雞的事情勾搭在一起,謝玉弓利用鴻雁就是掐著小雞不給他。
而這其中有幾次,也險些被鴻雁給擺一道,幾番拉扯才終於把鴻雁的小雞給了他。
也是謝玉弓自己血皮厚,智勇雙全,加上又有手握重兵的舅舅作為後盾,才沒有被鴻雁給坑死。
鴻雁固然是一把好用的刀,但是這刀是雙刃刀,砍出去有多麼鋒利,對著自己的這一面也是一樣地削骨如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