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吼道:「你怕不是覺得我蠢笨痴肥腿腳不便,不能及時為父皇擋箭!是想著趁父皇受傷,你要用那毒藥毒害父皇吧!你好歹毒啊!」
果然,雖筆直坐著,卻因為之前失去一個皇兒的錐心之痛,勉強坐在位置上的安和帝,聞言面色又白了一重。
他憤怒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眼神鋒冷地射向他的二皇兒。
二皇子陰沉地瞪著七皇子,他和七皇子兩個人跪在一起對比十分慘烈。
好像那個武俠小說裡面的胖瘦頭陀。
好似二皇子平時的飯都讓七皇子吃了,他模樣長得也不賴,名喚謝玉樹,母妃有一點異族血統,這也是他不可能爭得皇位的原因。
他母妃乃是永州國鄰國臨丹國的公主,雖然被封為淑妃,卻因為「非吾族類其心必異」,讓他無論多麼用心多麼優秀,也註定他以後只能做一個閒散王爺,連實權都不可能掌控的那種。
他母親的基因也遺傳了他,他生得高鼻深目,身形高大,眸色相對常人來說較淺,呈現琉璃色,但是瘦得驚人。
加上本身輪廓就深,瘦成這樣子顯得十分陰沉刻薄。
人不如名,不像一棵玉樹,像一根密謀著顛覆天下的枯樹叉。
謝玉樹不能接受這個平時對他卑躬屈膝的七皇弟竟然敢對他大吼大叫。
更不敢置信,這個在他心中蠢豬一樣的存在,竟然在這個生死關頭長了一顆豬腦花。
還知道把事情上升到「弒君弒父」的高度上。
他感受到了皇帝質問的眼光,陰沉地冷哼一聲,不惜自刨痛處,以證清白。
說道:「我母妃乃是臨凡國長公主,我若是弒君弒父,難不成這天下還能輪得到我這個身懷異族血脈,因血統不純向來因此屢屢遭人詬病的皇子來繼位嗎?」
「我只是厭惡你痴肥愚蠢,你自己也這麼說,應當是有自知之明。」
這確實是有力的一擊。
連皇帝的面色都鬆了兩分。
他不能容忍兄弟相殘,更不能容忍的便是弒父弒君。
而七皇子「磕磕巴巴」地:「你、你、你!」了半晌,因為腦子實在是靈光一閃腦漿耗盡。
再說不出什麼,又不敢當真把太子也攀咬下來。他做的那些蠢事,在太子那裡的把柄更多。若是被抖出來,父皇會活剝了他的皮。
於是憋得臉脖子通紅一片,好似開水燙過的活豬。
他也是當真發揮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本事,沒辦法對付二皇子,他還沒辦法對付陰差陽錯「巧取」了他功勞的九皇子嗎!
可是如今九皇子已然得了聖心,一個失心瘋就是最好的遮掩。
七皇子一時間急得滿頭熱汗,再加上皇帝深沉地注視他。
七皇子那乾涸的大腦,勉勉強強又擠出了一滴腦漿。
他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他當時沒有來得及去擋箭,是被人給擋了一下。
是誰呢……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