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和謝玉弓之間發生了那樣激烈的衝突,又是殺機四溢,又是雛雞開閘的,今天她身上會留印子,白榆是知道的。
穿衣服的時候腿就青了好幾塊呢。
但是白榆是真沒料到,她現在這副形容,看上去就像個剛從大牢裡面,受了重刑給接出來,勉強穿上華服粉飾太平的樣子……
她嘴角微微抽搐,伺候的幾個婢女顯然是訓練有素,她都這副形容了,她們也沒有露出什麼震驚和異樣的神色。
其中一個還舉著個沾了香粉的用細絲捆緊好沾粉末的布團,朝著她兩側面頰的淤青上遮蓋。
白榆抬手制止:「算了。就這樣吧。」遮蓋了反而不利於發揮。
她一開口……很好。
今天的戲不用怎麼演,她這天然的妝造直接拉滿效果。
白榆走之前,在床邊的褥子底下掏了掏,掏出了一條團起來的帕子,塞進了自己的袖口。
正是那條沾染了米糊的太子絲帕。
昨天她那麼忙亂,也沒忘了將這玩意貼身放置。
即使昏死過去後被脫了外袍診治,但還留有中衣,趁謝玉弓「發.情」的時候,白榆直接把這帕子塞褥子底下了。
這可是她死遁的主要道具,說不定一會兒就能用上。
白榆跟著幾個婢女兩個嬤嬤一路朝著皇后的福安宮的方向走的時候,謝玉弓被帶到太醫院又是針灸又是會診。
等到終於折騰完了,謝玉弓步履如飛地要回那個寢殿去找他的九皇子妃。
若是她還沒醒,他正好想試試給她洗臉穿衣服。
他像是隱藏在內心的少女突然復活一樣,好容易得到了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等身娃娃,恨不得整日抱在手裡不鬆開,甚至還想給他的九皇子妃選一下今早要穿的衣物。
結果才走到半路,就被一個小太監在一處宮殿的轉角攔住了去路。
「九殿下萬安,九殿下請隨奴才移步。」
謝玉弓在皇宮裡面依舊維持著不言不語神志不清的樣子,一大早被幾個侍從帶去了太醫院,也都是生面孔,這會兒都跟在謝玉弓身後。
這個小太監說完話便率先轉身引路,顯然將謝玉弓當成正常神志,可以聽懂他說話的樣子。
謝玉弓本也不認識這個小太監,在皇宮之中,處處都要謹慎行事,他本不可能理會。
早上帶走他的生面孔卻是奉了皇帝的旨意,雖然沒有信物,但是無人敢假傳聖旨。
皇帝因為昨天的事情心中有愧,想要在這時候彰顯一下「天家親情」,謝玉弓雖然覺得虛偽至極,但是也能夠明白的。
不過今天這小太監,謝玉弓看他轉身離去的身影,很快也抬步跟了上去。謝玉弓看到了這個小太監的身上,戴著鴻雁的腰牌。
身後的幾個侍婢要跟著,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將九殿下帶到太醫院,再送回之前安歇的宮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