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正在那裡心緒起伏,突然聽到謝玉弓湊在她耳邊說了這麼一句,沒忍住睜開眼睛看向他。
院子裡只點了幾盞燈,小路昏暗,謝玉弓身後很遠的地方才有侍從跟隨,像是這一段路只有他們兩個。
謝玉弓的銀色面具雕刻華美,卻不及他月下另一半完好面容的艷麗清美。
白榆看著他,深覺惋惜。
她只得殘缺半彎月,卻已覺驚艷,她不懂原身如何能對謝玉弓下得去手,他分明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白榆又閉上眼睛,謝玉弓邊抱著她閒庭信步地走著,邊低頭親吻她的眉尾。
「要真的累了,就睡吧。」
謝玉弓的聲音低柔得令人心酥骨軟。
白榆就真的有睡意湧上來,她睡著之前還想著「謝玉弓都能抱著她走路了,傷口應該是都好了吧」。
她應該下來,免得他傷口崩裂,但是白榆只是把頭朝著謝玉
弓的臂彎裡面埋了埋,躲避惱人的夜風撩撥,很快失去了意識。
謝玉弓抱著白榆回去,給她換了衣裳,稍微用溫水擦洗了一番,便獨自去了書房。
他的啟南的「惡鬼」已經到了,如今幾十人如黑烏鴉一樣,跪在他的書房之中候命。
謝玉弓在面對白榆之時的笑意和溫軟,盡數退得乾乾淨淨,明亮的燈火,照不亮他眼底的晦暗。
奢美的面具,遮蓋不住他身為羅剎惡鬼頭領的險惡。
白榆看他那麼好,用的恐怕都不是眼睛。
任誰見過此刻謝玉弓這副用淡漠言語定人生死的樣子,任誰見過他眼中深暗不見底的黑淵,都不會覺得他「好」。
「這個東西送去內廷西南所主屋。」謝玉弓手中放著一張油紙包著,像一包最尋常的市井點心,實則裡面是特製的花土。
西南所主屋,正是內廷大總管鴻雁的居所。
屋內的燈燭燃盡之際,謝玉弓面前跪著的「惡鬼」們盡數被他指派出去。
他洗漱了一番回到床邊,無論方才彈指間斷送了多少睡夢中人的性命,卻也唯恐驚了此刻床上的「夢中人」,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慢吞吞地拉過被子。
然後再一點點地躺下。
躺下之後,他又將睡夢之人柔軟無覺的手臂抬起來,搭在了自己的腰身上。
這才「大功告成」,閉眼深呼一口氣。
第二天白榆醒過來的時候,謝玉弓竟然還沒醒,整個人熱騰騰地貼在白榆的後背上,白榆被熏得一身熱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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