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山的眸光有些凌厲地看向了白榆,那其中本能地帶上了些許指責。
而不同於謝玉山真正的門客面對謝玉山這種眼神會瑟瑟發抖,白榆坐在那裡一副「不是吧我的大小姐」的眼神,直接把謝玉山搞得先移開了視線。
「所以我的辦法你聽嗎?」白榆問。
她篤定謝玉山會聽。
果然過了一會兒,謝玉山抬起手,抓過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向來行止坐臥皆有尺度,可此刻喝那杯水的動作非常慌急。
急得有一些茶水未曾吞咽下去,甚至順著他的唇邊流入了衣領。
「啪」茶杯放在桌上。
謝玉山看向了白榆,眼神已經堅定下來。
他不能任憑大廈繼續傾覆,他身後的母族和他朝中的那些擁躉,都需要他來領航。
因此謝玉山必須聽一聽白榆的辦法。
白榆說:「讓你那個側妃敲一敲登聞鼓,來一把大義滅親,狀告一下自己的親生父親大理寺卿。」
「這件事情不能是其他朝臣去做,必須由你的側妃,大理寺卿的女兒去做。」
「不要害怕安和帝怎麼看你,難道他培養了你這麼多年,會希望你是一個毫無還擊之力的窩囊廢嗎?」
「你就是要明明白白地讓你手下的人,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你的下場,這件事情絕不能掖著藏著,甚至比直接暗殺大理寺卿的效果要好多了。」
「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派人去暗殺他了,那樣路就走窄了太子殿下。」
謝玉山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動了動嘴唇正要說話,白榆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唇邊:「我的『大小姐』你不會跟我說一個真正的男人不能夠利用女人吧?你不會從心底里也根本看不起女人吧?」
「你的那個側妃會很願意為你做這件事,她本來也已經是被他父親『拋棄』的那一個。她現在一定在你的太子東宮裡面惶惶不可終日,你知道這世間的女子全部都是依附男子以男子為天。」
「你就算是要她回家去刺殺她的父親,她也是會做的,甚至無關情愛,只是為了活命。」
「當然這種辦法並不能治大理寺卿的罪,可是你的母族孫氏在皇城之中盤踞多年,捏造出一些罪證來應該不難?」
「你如果想讓大理寺卿舉族傾覆,平你被背叛的怒火,你就把罪名捏造得嚴重一點,好徹底卸磨殺驢。」
「如果你還對他念著幾分君臣之情,可以先想辦法將他搞進牢獄之中,日後空出手來再撈他就行了。」
「而哪怕這兩樣都做不到,只要他自己身上背上了官司,他難道還能在大理寺中翻手為雲,替他的新主子排除異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