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依靠謊言去換取飲鴆止渴的關切,被揭穿後的自責和羞愧,其實都是被包裹上「心理疾病」糖衣的自厭,自棄、自卑和自毀。
但是這一刻,她行著瘋狂之事,妄圖用行為嚇退謝玉弓。
可抱緊他的雙臂,卻是真的「求生」。
謝玉弓伸手摸了下側頸的血痕,用手指碾開點在白榆的眉心,對上她的眼神後又笑了,嘲諷意味更濃道:「就這?」
謝玉弓拍了下自己腰間,將一把掛在他腰間的刀柄,塞入白榆手中。
「你要不要再捅我一刀,好顯示出你的兇惡?」
「恭王妃,你就這點能耐?」
好像當初兩人第一次親近,結束後謝玉弓未曾饜足時,咬牙切齒地質問她時。
白榆神色一怔。
謝玉弓把始終攥著的兩粒傷藥給白榆不由分說塞嘴裡。
白榆閉上嘴,混著滿嘴的血腥味,把那藥乾巴巴地咽進去了。
傷口的療愈,有些時候,只需要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捂著不行,精心地被藥物覆蓋也可能感染。
非得是粗暴地清創,再熱辣辣地消毒,而後不理不管,暴露在空氣之中,或許就會開始收斂癒合。
癒合依靠的甚至不是那「赤腳大夫」藥不對症地一通胡灌,而是正視自己,接納自己,並允許自己不完美的事實。
謊言一定要用謊言掩蓋嗎?
謝玉弓告訴她不用。
人一定要完美無缺,一定要美若天仙,一定要表里如一,一定要溫良可親光輝偉正才會被愛嗎?
原來根本不用。
謝玉弓是白榆返航的錨,是狂風暴雨的夜色之中依舊亮著的燈塔。
但願意返航的,是白榆自己。
她抱住了謝玉弓的脖子,抬起頭,在他被自己咬出的傷口上舔了一下。
而後她只覺得後頸一緊,徹底癱軟下去,徹底放任自己,沉入溫熱的深海。
她被謝玉弓捏昏過去了。
第54章
白榆雖然是被謝玉弓弄昏過去的, 但是她的心理和生理上也確實都到達了一個極限。
她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沒有夢中那些總是糾纏著她的幻境和真實。
她什麼夢都沒有做,完完整整地失去了意識, 而後從身體到靈魂,都得到了安穩的休息。
等到她再醒過來的時候, 感受到了來自頭頂的尖銳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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