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幾十匹馬便將謝玉弓團團圍住。
黑雲如暮,低低墜在人的頭頂,馬匹上的精兵紛紛亮出了武器,他們只聽段洪亮的命令。
謝玉弓滿身狼藉,濕透的長衫包裹住他的寬肩窄腰,微微躬身的姿勢如蓄勢待發的箭矢,他在雨幕之中微眯雙眸,他竟將周遭阻攔他之人「視若仇敵」。
「玉弓,莫要糊塗,此時若是不跑,待被捉住即便不死,也會受非人折磨。」
段洪亮已經被氣到面色發青嘴唇發紫,此刻若是開口,定然是「斷絕情義」的衝動之言。
這個恭王對段洪亮有多麼重要,檮杌最是清楚了,吵嘴是吵嘴,但是萬不能讓他們甥舅兩人真的「斷絕情義」。
檮杌最是了解他,只好代替他開口勸阻。
「當初皆是因為你母妃糊塗,段氏一族的下場你也知道。」
「這世間情愛是穿腸毒藥,你難道還未將你母妃的錯誤引以為戒嗎?」
檮杌向來言辭溫和,總是裝著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
但此刻也是動了真火,因此冷音伴著冷雨,敲打在謝玉弓的頭頂,十分赤.裸無情。
只可惜謝玉弓滿心焚燒的大火,是這漫天的雨幕也澆不滅的「天火」。
他毫不猶豫地反口道:「她不是安和帝!她絕不是那等寡義無情之人!」
「三舅舅,」謝玉弓看向了段洪亮說,「我不牽連你,你讓我走!」
一句「不牽連」對段洪亮來說簡直是誅心之言。
他帶著兄弟們一起,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把各自的三族架在火上炙烤,才擅離邊陲不遠千里來助他勸他,結果落得一個「不牽累」!
段洪亮氣得當場就要背過氣了,檮杌連忙厲聲道:「可她比安和帝還要危險,她是太子謝玉山的人,她在回到我們營帳之後到處探看,將我們的虛實全都探看清楚之後才脫身,你竟然還不明白,她是假意回到你身邊嗎!」
「否則她在這個當口離開又是為何?除了將我們的人數和駐紮地報告太子,還能是什麼?!」
「你此刻回去,同自投羅網有何分別!」
「她若當真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走,卻為何連一點消息都未曾留下?」
「玉弓,你怎變得如此糊塗!」
謝玉弓執拗地抬頭,不去看檮杌,而是看著段洪亮說:「我與她兩心靈犀默契絕倫,所做事情從不用過多商議,即便她被迫留在太子身邊與我交戰,也是不著痕跡處處留手,只迫我後退。」
「三舅舅,你信我一次,我真的不能將她扔下,她同母妃一般,患有心癲之症!」
「前些日子已然發病一次,若她發現被我拋下再次發病,恐怕會徹底陷入失心癲亂之中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