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語調低緩,字字句句看似在勸誡太子,像是要把他超度了,但字字句句也都是在威脅太子。
告訴他若他當真要咬恭王一口,他們是真的能把他超度。
謝玉弓就站在不遠處,揪花拔草,時不時看一眼為他「善後」的白榆,滿眼濃稠情愫,還帶著一點蕭瑟的秋日山林都掩不住的春意和嬌羞。
直看得檮杌感覺一張嘴都能吐出酸水來。
他們這些邊關守將,平日裡護著的那幾個村鎮裡面確實也有姑娘,但是邊關到底不算很太平,偶有奸細混入其中搗亂。
因此邊關的姑娘大多彪悍,能頂門立戶,能當男人使,有的甚至比男人還男人。
但就這樣也還是稀缺至極,他們一大群的男人整日連個母的看不見,偶爾有個農婦來軍營之中送菜,也能引起一陣騷動。
那時候檮杌瞧著,那群混蛋的表情也和此刻的恭王有異曲同工之感。
嘖嘖嘖。
若讓他舅舅看到,指不定怎麼罵他不要臉。
自己該說的話該做的事不去干,偏要自己的王妃同人周旋。
還在一邊美什麼呢!
檮杌看著太子,瞧那太子看著恭王妃的眼神,雖有惱恨和森冷,卻也有嗔怨,旁觀者清,太子的眼神未必清白。
他不禁有些佩服恭王妃。
她生的是中上之姿,未生媚骨,也沒有能激起人呵護的清純柔弱,年紀也不算小了。
竟然能惹得兩個天之驕子為她折腰,被她來回揉搓在掌心,還傾心相付,實在不簡單。
白榆該說的說了,該威脅的威脅了,一揮手,謝玉弓的死士竟也聽她指揮,抬起了太子就開始爬坡。
檮杌的眼皮又是一跳。
他覺得段洪亮派他從此跟著謝玉弓出入不無道理。
只是這女子……這樣智多近妖的人,無論是男女,跟在身邊都是一把雙刃劍。
恭王如今鬼迷心竅,連貼身的死士恐怕都被交代過,要聽從恭王妃。
如此一來,若這女子野心難填,來日……恐怕要做出牝雞司晨操控傀儡之事。
自古痴情種子大多出自大富大貴之家,恭王肖其母,尤甚。
他確實要替段洪亮看著恭王,免得他糊塗起來要拱手送江山。
畢竟嘗過手握生殺的滋味,誰人還能保持住本性?
被懷疑要搞事情,並且被緊盯的白榆,倒不是沒有感覺到段洪亮的貼身副將一直有意無意地審視她。
白榆和謝玉弓共乘一馬,靠在謝玉弓懷中閉目養神,腦袋歪在謝玉弓一側端起來的手臂上,正忙著呢!
「謝玉弓都是男主角了,沒有男主角的容貌調整嗎?」
白榆的腦中和系統爭辯。
系統一語道破白榆:【你嫌他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