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窩在毯子裡面,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手心被燙得有些發疼。
這一切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切有多麼「真實」。
他竟然在幻視幻聽的時候,感知到了痛苦之外其他的情緒,比如溫熱,比如安心。
最後牧引風沉睡在這短暫的、無可抗拒的真實之中。
霍玉蘭在他將牛奶灑在身上之前,從他的手中接過,一口乾了。
然後像這個家裡面真正的女主人一樣,大搖大擺地推著牧引風去了他的臥室。
上電梯之後,牧引風醒過來了,但是他人還陷在幻視幻聽之中,非常聽話地給霍玉蘭指引了他臥室的方向。
霍玉蘭東張西望,記住了主樓的格局,然後一路推著牧引風到了他的臥室門口。
房門打開。
令人意外的是,牧引風的臥室裡面,竟然不是什麼黑白灰單調且壓抑的色彩和線條。
而是非常溫暖和顏色明亮的裝飾。
他的窗簾是淡藍色,地上卻有一個鮮橙色的沙發,看上去格外突兀。
但是床和被子的豐富色彩,很快又讓這屋子裡的裝飾變得極其和諧,像是投入了彩色童話屋。
霍玉蘭克制地收回視線,臥室也是很私密的地方。
她半蹲在牧引風臥室的門口,看著他說:「我就不進去了,等你哪天邀請我進來的時候,我再進來好不好?」
她笑得像這世上最體貼的人。
牧引風有些疑惑地看向霍玉蘭,似乎是沒有想過這個幻視,竟然不需要他驅趕和以疼痛來終結,就自行退散了。
霍玉蘭拍了牧引風的輪椅一下,像一個親密的朋友在催促玩耍時間結束的同伴快點回家一樣。
她最後說道:「早點睡,明天見。」
之後關上了牧引風的房門,然後又乘坐電梯,在別墅裡面到處逛了逛。
那個年輕的管家像個賊一樣,悄悄跟了上來。
管家叫劉虎,雖然不知道目前這是什麼狀況,但是老闆交代過,不能讓人跑了。
劉虎知道自己的僱主恐怕有點毛病,不然也不會在一眾各種經驗漂亮的行業翹楚裡面,選了自己這麼個青瓜蛋子來管家。
劉虎甚至連自己的團隊都沒有,兩個大媽的根底都是他蹲菜市場聽八卦的時候摸透的,去商量工作的時候,人家還以為他是騙子,要把她們騙去緬北嘎腰子。
但是劉虎也不可能把牧引風朝著精神疾病的方向去想。
因為牧引風大多時間都很「正常」,他把工作和生活也分得很開,工作日的時候專門有工作司機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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