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引風從來都沒有想過,也沒敢渴求過,他會在牧元蔓之後,重新擁有一個……一個生活在一起能等他回家的人。
而實際上在牧元蔓的身上,牧引風得到的永遠是壓迫,是殘忍冰冷的教訓,是令人窒息的要求。
沒有等待,也沒有能讓牧引風迫切想要回去的心情。
可是考察還剩下兩天,按理說他應該陪到最後。
如果他真的半途要走的話,也沒有人敢表達出什麼不滿,因為牧引風才是投資方。
他說明天四點的飛機,實際上根本沒有訂票。
牧引風把徹底結束通話的手機塞在枕頭底下,閉上眼睛想著明天早上讓莫寧訂票就可以了。
他還用水土不服的藉口,明天直接回去。
牧引風在被子裡面微微蜷縮,把被子拉過頭,逃避一樣拒絕去想他為什麼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回去。
他就是水土不服。
這麼想著他竟然真的感覺到自己有點不舒服。
胃不舒服……晚上沒吃幾口東西。
羅蘭的東西他吃不慣。
而牧引風雖然想著明天早上起來再訂回去的飛機票就來得及,可是莫寧睡到了半夜,突然被推了一下,一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床邊坐著一個人。
這實在是太過驚悚,莫寧驚坐起來,從床的另一頭摔下地。
床頭燈被打開之後,映出了牧引風比吊死鬼還要慘白的臉。
莫寧驚魂未定,大口喘著氣瞪著牧引風,雖然不敢直接說,但也實在忍不住在心裏面罵——你神經病嗎!
牧引風的精神確實是不太正常的,想到這裡莫寧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後問他:「怎麼了我的祖宗?」
牧引風頭髮真的很長了,捲曲的髮絲散落在肩膀上面,遮蓋住了小半張臉。在光線昏暗只開了一盞床頭燈的室內,他像一尊把衣服一扒隨時能做繪畫素材的完美雕像。
他的手指在輪椅上面點了幾下,開口說:「定明天回去的飛機票,四點之前的。」
莫寧:「……可是基地的周邊你還沒看呢,要建大型遊樂場的周邊至少要大致看一眼後,才能派人專門過來仔細考察,明天和後天不是說好了要……」
牧引風垂著頭,他一隻手抓著手機,一隻手的手指改為在輪椅上面輕輕地刮撓著。
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撓在莫寧的心。
莫寧跟在他身邊實在是太久了,他太過了解牧引風這個樣子基本上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什麼。
當時決定把牧元蔓送到療養院之前,牧引風就這麼嘎吱嘎吱地撓了一晚上的輪椅。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