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麼驕傲,不會主動把這種失敗展現給自己的兒子。
如果牧引風是年少時問起這個問題,牧元蔓一定會非常激烈地訓斥他。
可是現在……他們母子的關係已經冰凍三尺,而牧元蔓試圖緩和,卻無論做什麼樣的努力都沒有半點效果。
牧引風這個時候主動問起他的親生父親,牧元蔓自然會如實相告。
「你爸爸他啊……其實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牧元蔓難得出一些帶著些許憤怒,些許咬牙切齒,卻又非常傷感的神色。
她向來和牧引風一樣稀缺表情的臉上露出了這種神色,竟然讓她冷硬的氣質消退了不少,給人「溫和」的錯覺。
她也沒有拐彎抹角說什麼廢話。
直接說:「他有病,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
「那種病症……根本沒有治療好的可能……呵。」牧元蔓冷笑了一聲。
她坐在桌子的邊上,和牧引風面對面。
他們母子中間只隔著差不多兩人的距離,視線相對,心平氣和。
牧元蔓說起當年,沒有什麼懷念的神色,語調也非常尋常。
而且言語非常簡練,三言兩語把過去就說得明明白白。
「創業的時候他幫過我,他出自書香世家,家底也很雄厚。」
「創業的錢都是他從家裡偷出來給我的,那時候我發誓,我一輩子都愛他,我不知道對他說過多少次我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他永遠都那麼淡淡地笑著,永遠都溫聲細語,我經常覺得,我是找了一個落入人間的天使。」
「我的一輩子,他的一輩子……從那個時候我就從沒有想過有分別的可能。」
「後來我的事業漸漸有了起色,甚至是突飛猛進。」
「在我開始小有所成,向她求婚然後籌劃我們的婚禮時,他愛上了別人。」
「他愛上了別人。」牧元蔓重複這一句話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面搓出來的。
「我當然不能允許,但是仔細詢問他的家人後,才知道他患有白騎士綜合症。」
「他幫助了我之後就覺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然後他又遇見了一個重度燒傷無親無故的可憐女孩。」
「他給那個女孩端屎端尿,無微不至地照顧她,要和她結婚。」
「而他要和那個女孩結婚的時候,我們甚至還沒有分手。」
「或者說我沒有同意分手,那個時候……我連婚禮的請柬都寫好了,結婚的消息早就放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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