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蘭的眉梢微微一動,身體又側過來一些,這是一個認真傾聽的動作。
牧元蔓終於沒有任何隱瞞,原原本本地把那天晚上對牧引風說過的真相又說了一遍。
霍玉蘭對人家的愛恨糾葛沒有任何置喙的意思。
因為牧元蔓很快說:「小風的心理疾病很嚴重,我知道是我當初逼得太緊了,可是後來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再去治療就已經來不及了。」
「他看上去柔軟懦弱,可是……屬於他的另一半,我想你還沒有見過。」
牧元蔓看著霍玉蘭說:「你應該知道,他把你的其中一個前男友莊飛弄進了監獄裡面。」
「但這只是你看到的表象。」
「他已經讓人準備在監獄裡毀了莊飛的嗓子和手,」牧元蔓說,「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
霍玉蘭神情有些嚴肅,搖了搖頭。
「因為小風覺得你是他的女人,而莊飛用他的嗓子蠱惑過你,說過愛你,用那雙手撫摸過你,也背叛過你。」
「他不會允許莊飛好好地從監獄出來。」
「而薛竟原之所以去找我,也是因為小風在用盡一切辦法摧毀他的公司。甚至不惜用一些……比較不合法的手段,試圖栽贓陷害薛竟原。」
「那個公司還是你和薛竟原一起創立起來的。」
「而小風這樣做,是因為你和薛竟原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他不光不會允許薛竟原繼續風光,他甚至想要他死。」
霍玉蘭動了動嘴唇,卻沒能說出什麼。
牧元蔓看著霍玉蘭說:「你現在之所以還沒見識過小風的另一面,是因為你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你沒有激發過他的另一個人格,你知道他曾經把慕方懿鎖起來的事情嗎?」
「他早就知道慕方懿有其他的情人,他一直對其置之不理,但是他突然把慕方懿鎖起來的原因,是因為慕方懿和他提出離婚。」
「他不愛慕方懿,但是慕方懿要提出離婚,他就要把人鎖在身邊。」
「小風對自己的東西,有著難以理喻的掌控欲和占有欲。」
「我阻止你和小風在一起,實際上保護的人是你。」牧元蔓看著霍玉蘭。
那神情竟然有一些苦口婆心。
「白騎士不會為任何人停留,小風卻已經把你當成他此生最愛。」
「你終有一天要離開他,而那個時候……你會被他抓住,你知道他會做什麼嗎?」
「連我都沒有辦法想像。」
牧元蔓說完之後,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為他處理過太多類似的事情,莊飛的那件事情我也已經派人給截住了。」
「我只希望,我的小風能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平安到老。」
「我不想讓他鋃鐺入獄,我知道我從前做的事情很極端,可是我……不能擁有一個補償的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