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思念她的小王子。
秋風透過身體,她想念兩個人躲在被子裡耳鬢廝磨的溫暖。
而此時此刻,這麼深的夜裡,被霍玉蘭思念的人,卻沒有休息。
他的腿經過縫合和包紮,雖然已經不流血了,可是躺在醫院的床上,他在止痛藥的藥力過去之後,並沒有叫護士。
而是清晰地感受著這種疼痛。
把這些天的一切從頭到尾都又想了一遍。
病房的門被慌張地推開。
牧元蔓向來優雅的身影,有些踉蹌地衝進來。
她昨天晚上就已經接到了消息,可是牧引風大概是真的不想見她,出事之後就在療養院那邊加了一倍的人手看著她。
牧元蔓親手為他搜羅的僱傭兵,現在他用來對付自己。
費了一些力氣才脫身,一衝進病房就對著牧引風大吼大叫:「你是徹底瘋了嗎!」
「不過一個女人,你竟然為了她差點真的傷到腿上的動脈!」
「你知道動脈如果被刺破的話,你死的速度連閻王都來不及畫叉嗎?!」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這麼懦弱這麼愚蠢?!」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
牧元蔓自從打算和牧引風修復關係之後,基本上在他面前都是輕聲細語地說話,時刻保持優雅溫婉。
可是這一次她從接到消息到真正地來到自己兒子面前,足足用了一天一夜。
牧元蔓已經被擔憂和焦躁徹底填滿,胸腔的怒火被徹底點燃,她又開始凶相畢露,恢復到從前兩個人的相處模式。
但是牧元蔓劈頭蓋臉地咆哮了一通,卻發現牧引風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坐在病床上面,腿的上方支著一張小桌子,正在處理公司的事情,全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來。
牧元蔓突然就覺得自己非常可悲。
她做這些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麼呀?
人家都說虎父無犬子,她自認是人中龍鳳,卻為什麼會生出這種柔軟的一戳就死給你看的蟲子?!
牧元蔓像一頭困獸一樣,繞著牧引風的床邊走來走去。
高跟鞋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透露著牧元蔓心中的憤怒和恐懼。
她已經失去了他的丈夫,她真的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兒子了。
如果不是怕他以後被那個患有「白騎士」的女人害了,她不會出手,會一輩子都做一個幡然悔悟的母親,慢慢祈求著牧引風的心軟。
她知道她的兒子總有一天會心軟的。
可是她沒想到,區區幾個月的時間,那個女人就讓她的兒子這麼死心塌地。
只是得到她離開的消息,就自殘到差點救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