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想要自私地占有這一點點時間。
她聽到牧引風開口說話,起身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道:「何必非要這樣呢?你萬一死了怎麼辦?」
為什麼一定非得從樓上跳下來不可呢?
既然不是想要用慘烈的自毀來留住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傷害自己?
牧引風聞言又勾了勾嘴唇。
他輕聲道:「我當時……腦子不清楚。」
霍玉蘭咬了下嘴唇,想到是牧元蔓給他餵藥所致,心疼得不行,抓住他的手,低頭狠狠吻上他的手背。
其實不是的。
他想向牧元蔓證明……不是只有那一種辦法。
他從少年時期,就在漫長的壓迫和感同身受親生父親的絕望之中長大。
他媽媽總說當年是無從選擇。
可牧引風是想要證明給她看,要留住愛人絕對不只有那一種辦法。
那個每天看著親生父親預演死亡,甚至是勾勒死亡畫卷的少年,在無數個寂寥無人的夜色之中,是否也對死亡產生了隱秘的期待?
是的。
在霍玉蘭出現之前,他一直都抱著自毀的期待生活。
之所以縱容牧元蔓的行為,是他始終在期盼著的那一點從未得到的光亮,也是對他母親最後的留戀。
可是霍玉蘭出現之後,這種期待開始改變。她耀目溫暖,像是火源,總能讓一切行走在淒風苦雨之人奮不顧身,本能地被吸引,向她飛撲而來。
她奪走了他一切的注視。
自毀開始被漸漸地壓抑下去。
而當牧引風無法確定霍玉蘭是不是還會繼續喜愛「開始好轉」的他時,這種自毀被重新開啟,並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反彈。
在那些霍玉蘭離開的日子裡面,牧引風幻想了無數次自己慘烈而血腥的死法。
他想要用這種類似表演的形式逼她回頭,來讓霍玉蘭看看,他能為她做到什麼地步,想要讓她悔不當初。
可是到最後,牧引風還是打了莫寧的電話自救。
因為他懸在一線的理智,明白他所有的臆想和自毀,其實都是一種愛而不得的報復。
如果愛一個人,給她的愛意是這樣的報復,他和牧元蔓,有什麼區別?
他和那些不斷榨取又踐踏她的人渣,又有什麼區別?
牧引風看著霍玉蘭說:「我恐怕……不是被我媽媽逼瘋的。」
他應該天生就是個瘋子,遺傳自牧元蔓的瘋血。
牧引風的手指慢慢地抹去霍玉蘭的眼淚,說道:「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來不及給你了,但我想告訴你……我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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