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把他們扒皮抽筋,將他們的經脈剝離安在自己的身上。
她會嘗試奪舍,嘗試取而代之,無所不用其極地挑釁天道,如果她的頭頂被什麼東西遮住了,那就撕裂它!
她的命,只由得她自己操縱!
顧紅楓這一刻對殷烈甚至產生了一些殺心,可是她很快又把這種殺心遏制住了。
她還需要殷烈,她手裡攙扶著赫連雅,又奔向其他還有生息的,大宗門的弟子。
期間她明明能夠運用魔氣悄無聲息地躲開那些樹根,可是顧紅楓讓自己受了一些傷。
一些不影響她行動卻讓她看上去無比慘烈,鮮血浸透了整件衣袍的傷。
地底的魔蟲大軍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還在不斷啃食,不停朝著大柳樹龐大的樹幹之中鑽入。
大柳樹妖越來越暴躁,它失去了一部分樹根,而且樹幹裡面也被鑽入了啃食的蟲子,終於意識到了它就算是扭動樹枝和樹根也沒辦法甩開這些可惡的蟲子。
它開始將剩下那一部分樹根從地底拔起,地動山搖越發劇烈,整片山林都在晃動著,大柳樹的外面更是地覆天翻。
而這個時候,所有還尚存一息的弟子,全部都被顧紅楓他們連拖帶拽地弄到了樹洞的門口。
其中殷烈甚至是主力軍,他感覺自己的體內被充盈了些許靈氣,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非常高興能幫得上忙。
他看到顧紅楓渾身是傷,眼睛都紅了。
小心翼翼地跟隨在顧紅楓的身邊,和赫連雅一左一右地扶著顧紅楓到旁邊沒有被波及的地方休息。
地面依舊在震顫,依舊在不斷開裂,昏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除了殷烈,所有人都是靈力枯竭的狀態,沒有辦法第一時間逃走,只能暫且休整。
而所有人緩和過來些許後,都下意識地朝著顧紅楓道謝。
誰又能看到這洞穴之中發生了都是什麼?這些人已經神志不清,有些人徹底陷入昏迷,又怎能知道是誰把他們從樹籠里救出來的?
只看誰的傷勢最嚴重,誰看上去最慘烈,誰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一個吧。
可憐殷烈傻小子一個,根本沒有意識到功勞不功勞的問題,一雙眼睛釘在顧紅楓肩膀的那處傷上——那是為了他才傷的。
他蹲在顧紅楓的面前像一條大狗,無措而哀傷。
「別在這蹲著,我沒有骨頭給你吃,你要是敢哭的話回去我就告訴師尊。」顧紅楓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殷烈一直都自詡成熟,裝深沉抖他的那點痞氣,可是此刻在顧紅楓的面前,他竟然真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讓她揉頭。
這一幕看在不遠處越重山的眼中,他的眸色不自知地變深。
「諸位道友,稍作休整,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顧紅楓提高了一些聲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