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向前一點點,長發依舊有一些散亂,衣衫也是那麼殘破,幾乎無法蔽體。
可是她看上去像一個才剛剛化成人形,就撿了一件破衣服從山裡跑到城鎮的妖孽,一綠一紅的一雙異瞳,那其中是半點也不曾遮掩的妖異。
她攥住了越重山唯一剩下的一隻手,心疼地看了看他的斷臂。
自下而上地盯著他說:「師弟,我上次忘了說,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啊。」
越重山靠在窗台的邊上,上半身忍不住又朝後傾了些。
「你沒有辦法為我挽發,那我能抱抱你嗎?」
顧紅楓說完就張開了雙臂,等待著越重山的反應。
天魔種還以為顧紅楓是引誘他鑽進自己的懷裡,再把他一口吃了。又在那兒嘟嘟囔囔地催促著顧紅楓。
越重山紅透了臉,遲鈍得像沒聽到一樣靠在窗邊上。
他整整重生了二十次,在知道自己既定命運,無論如何也無法改變自己命運的前提之下,喪失了一切和任何人正常交流的能力。
他就像是一條被這個世界打得遍體鱗傷的野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他戒備,他多疑,他像一個永遠也不睡覺不閉眼,放下心防的怪物。
蜷縮著,炸著一身的尖刺,一個人哪怕發出一聲哼聲,他都能解讀出上百種意味。
被人厭惡,指摘,然後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他自己……或許不應該活著。
這樣活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此時此刻,有一個人對他張開懷抱。
她打碎了、推翻了他一切的預測,不是為攻略他而來,也沒有利用他,更沒有在食用了他的血肉之後貪得無厭,哪怕她體內寄生了只需要蠶食同類就能獲取力量的天魔種。
她就像無比正常的人,像這世界裡面唯一正常的一個人那樣。
只是在劫後餘生,向他討一個擁抱。
可越重山的內心,就像他此刻殘缺的身體一樣,在生生世世的輪迴和往復之間,已經無可挽回。
雙手無法閉合,又如何能夠給人一個懷抱呢?
顧紅楓像不知疲倦也不厭其煩一般,半張著手臂等待越重山的反應。
最終不知道過了多久,越重山才終於動了一下。
他低著頭,不去看顧紅楓,只盯著她張開的雙臂。
他站到了顧紅楓的面前,最後用一個微微傾身的彆扭姿勢,似乎想要預演一下擁抱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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