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楓感覺到手上不斷加重的力度, 看著越重山眼中的期待和隱隱透露出的強橫, 有種事情要失控的預感。
大抵是越重山一直以來表現得太軟弱窩囊,顧紅楓經常會忘了他是個滅世二十次的大反派的事實。
越重山確實有能力為她搶奪資源, 可是之後呢?兩個人一起做被天道,被正道而追殺排斥的過街老鼠嗎?
百年登臨界級修士……太久了。
對一個生活在現代, 對壽命的認知只有百年的人來說,顧紅楓可等不了那麼久。
否則她當初就不會用命去賭天劫,死也要大柳樹妖的妖丹。
況且要她把身家性命所有變強的途徑和期待,都繫於一人之身,那和依附他人而活有什麼不同?
她曾經依附過父母,可最終只配為他人做嫁衣,曾經年少懵懂時,也依附過哥哥,但是最終吃到了苦果。
顧紅楓誰也不信,如果一定要依附誰,她只會依附自己。
她看著越重山,心中因為他的提議產生了憤怒和不滿。
顧紅楓掙開了越重山,手慢慢抬起來,有些曖昧地摸他的臉。
為什麼不聽話呢?
不聽話就要調整策略了,顧紅楓一丁點也不喜歡計劃被打亂。
可是她意識到越重山現在是不可控的,因為他的能力太強大了,二十世累積的能力,能藐視這世間的一切規則。
用得好是絕世刀兵,用得不好,便是噬主妖刀。
顧紅楓垂下眼睫,藏起眼中的不滿和涼薄,也阻斷了越重山對她內心想法的窺探。
接著她孤注一擲一般,毫無預兆地捧住越重山的臉,吻上他的嘴唇。
越重山猝不及防,陡然瞪大了眼睛,慌張至極地推開了顧紅楓,一連後退好幾步,腰身撞到桌子上,這才停下來。
他的雙唇染上了一點點水色,是顧紅楓剛才那一下,用舌尖描摹的。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紅楓,嘴唇抖了抖,抬起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唇。
整片嘴唇都已經麻透了,腦子一片空白,連手指都微微地發顫。
顧紅楓片刻後卻抬起頭,飛快看了越重山一眼,而後又偏頭藏住眼中冰冷到底的寒霜,說:「你別這麼看我。」
顧紅楓低著頭,面頰泛起一些紅暈,卻是因越重山不聽話而惱的。
「這幾天能看見你,卻不能跟你說話,我一時間沒控制住……」非要逼她演這麼蹩腳的動情戲碼。
顧紅楓垂頭眯眼,已經迅速想到了控制越重山的辦法。
片刻後,顧紅楓上前了一步,對上越重山布滿警惕和驚愕的眼神,又趕緊止住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