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一刻,是他自以為是的錯覺也好,是顧紅楓卑鄙無恥的算計也罷,他終究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不是那麼好招惹的,他不是那些被踐踏和肆意拋棄的同族。
他有能力殺了她,只要她敢行拋棄踐踏之事,就算是死了再無重來的機會,他也要帶著她一起下地獄!
一起。
越重山想到這個詞,竟然難以抑制地抱著顧紅楓笑起來。
顧紅楓已經習慣了他腦子恐怕有病,時不時就要冒出幾句狗血台詞一樣毀天滅地同歸於盡的威脅。
也罷,窩囊廢窩囊久了也會爆發。
顧紅楓只當他過嘴癮,拍了拍他的肩膀要起身。
越重山卻沒有像每一次結束後都立刻放手那般,自詡冷漠和厭棄。
他抱著顧紅楓不放。
他甚至在想,如果死也能拉著她一起死,倒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他早就厭煩了這個世界。
哪怕是被動,是被迫,他也不再是一個人了。
因此重重壁壘般的心防,塌陷了一小塊,有潺潺的,名為孤獨的,被拘禁在他的城中整整二十世的水流,涌了出來,將顧紅楓浸泡其中。
擁有恨也好。
總好過心中空蕩蕩的,五感逐漸在乾涸空白要好多了。
而他和顧紅楓之間,是一種比男歡女愛時的海誓山盟,要堅固無數倍的關係。
男歡女愛尚且有決裂移情之時,可他們之間,只能是不死不休。
越重山微微放開一些顧紅楓,雙眸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溫潤黑色。
他的鬢髮同她一樣的繚亂,面頰上帶著欲求得到滿足後的鬆散,這一刻的眉目堪稱溫柔如水。
但是他近距離看著顧紅楓,捧住她的臉,湊近偏頭,堪稱溫柔地吻上她的雙唇。
這個吻不帶任何暴虐和折磨的意味,純粹只是傾瀉心防後柔軟的觸碰。
先是一下一下地輕貼,而後是濕漉漉像小狗舔舐一樣的親昵。
顧紅楓被搞得愣住,她後脊汗毛豎立,本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眼睫顫抖得有些厲害,她想開口說什麼,但是很快舌尖被纏住。
等到顧紅楓收拾好自己出門的時候,一出門被太陽刺了下眼睛。
六月盛夏。
顧紅楓輕咳一聲,不肯回頭去看那個跟著她的人影。
心裡罵了一句,都中午了,這他媽的也太淫.亂了。
不過顧紅楓倒也沒有怪越重山,她對自己,乃至自己划進圈子的「東西」縱容到令人髮指。
原本所有豢養魅魔的邪魔,並不可能完全滿足魅魔的訴求,「下位者」如何能予取予求呢?
但是顧紅楓和越重山這兩個人,一個毫不收斂,一個縱容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