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請看!那池水邊的一地爛肉和人皮,就是這麼多年跟隨於泰寧修行的結果!他根本是在奪人壽命修為為己用!」
一地喪失了靈魂修為甚至是血肉的扭曲皮囊根本無可辯駁,就算想要賴到邪魔的身上,也沒有哪一個邪魔有這種能力……那可是數百的高境修士。
倘若真的有邪魔有這種能力瞬間將他們的血肉消融,整個修真界恐怕也已經到頭了。
驟然之間戳破了這等駭人的真相,梁丘皇還直呼了於泰寧的名字,眾人面面相覷,仿佛一群被母親疼愛多年卻驟然被告知是後娘,還一直想要殺他們的無助孩童。
一時之間竟然全部都反應不過來一般,傻兮兮地開口問:「流火仙尊休要妄言,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可是這質問雖然聲色俱厲,其中的顫抖和驚惶卻難以抑制。
梁丘皇環視過眾人,聲音裹上了一些威壓開口,如同醒神符一般令在場之中不敢置信的眾人都醒了醒神。
「諸位難道還不相信自己親眼所見?!還不隨我誅殺邪魔!匡扶正道——」
這時候越重山也已經感知到於泰寧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比起最開始那一擊的通天一劍,此刻他的力量僅剩下三成不到!
而他腳邊的靈池,只剩下小小的一個水窪,越重山很快收勢,化為一縷魔氣撤離。
「孽障!你毀我根基!給我回來!給我回來——」
於泰寧聲嘶力竭地吼叫,卻仿佛連站都站不住,跌跪在水窪的旁邊,用長劍撐住身體才沒有匍匐在地。
這個時候他的四面八方已經圍攏過來了一群仙盟和各宗的高境修士,手中長劍雪亮的劍光,映照著於泰寧扭曲而瘋狂的臉。
「你們!膽敢!」
他的聲音確實短暫喝退了眾人,但是很快,梁丘皇第一個手持長刀衝上前——
於泰寧已然是強弩之末,而他仍然不肯束手就擒,還在負隅頑抗。
最終在圍攻之中狼狽落敗,趴伏在那些潰爛的人皮之中,俊美的面容沾染了血污和泥濘,像一個跌落了泥潭的神像,再不復神衹的光彩與光明。
可是他竟然還在嘶啞地叱罵道:「你們錯了,你們全都錯了!你們這群蠢貨全都被耍了!」
「正在進境的是誰!偷了池水的是誰?!」
「偷了池水的人才是罪魁禍首!」
可是一地腐爛的人皮,數百位各仙宗的仙長,乾涸的靈池,毀去根基輕易被制服的界滿仙首,這一切都在無聲地證明著於泰寧的罪孽。
他說的話沒有任何人會在意,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
而於泰寧口中的罪魁禍首,這一次進境了兩天兩夜。
等雷劫散去,仙盟已經基本恢復了秩序。
那些大妖和大魔全部都被重新關回了伏羲殿鎮妖塔,於泰寧也被徹底關押進鎮妖塔中,以束縛上古妖魔的伏魔網困住,承待審判。
就連仙盟的大陣也重新修補加固了三輪,如今天劫停了,還要加固。
越重山在那夜後,找了個無人的地方,重新變回顧紅楓為他設計的凡人樣子,裝作從到處坍塌的宮殿慌不擇路跑出來的樣子,被仙盟弟子安排在龍熙山劍道院的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