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獸瞳魔氣翻滾,邪惡陰沉,死死盯著顧紅楓,笑著也嘶啞著問她:「你寧願剜心剔肉,也要和我劃清界限,擺脫關係……」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就算是竭力壓制,也顫抖得不成樣子。
顧紅楓見他這副發瘋般的模樣,還滿臉的不解。
「你不是最不喜歡被人控制,我只是還你自由。」
「自由……啊哈哈哈……」越重山又一次笑了起來。
他一手死死抓入心口,在地上匍匐著強行以頭撐地爬起來。
他半跪著自下而上凝視顧紅楓說:「你從一開始就想好了今天對嗎?」
顧紅楓理所當然點頭:「自然。」她只是想要越重山聽話一陣子,不要擾亂她的計劃。
可是她看著越重山此時此刻的樣子,看著他眼中的悽惶甚至是絕望,她不懂那都是因何而起。
更不懂為什麼被剜去的心尖肉正在自愈修復,卻會隱隱作痛!
「你真是好算計。」
「不愧是你啊……」
越重山脖頸之上的青筋如同游蛇,一路纏縛到他的臉上,此刻他的修雅溫潤再也半點不見,只剩下真正妖魔的猙獰和可怖。
他感受著心口處層層撕裂,如遭凌遲的疼痛,一遍一遍戮殺著他的靈魂,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極致的羞恥和自我厭惡伴隨著渾身的血液蔓延,他在顧紅楓的眼中,看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留戀。
他只是忍不住在這痛苦之中慘笑,笑自己不如死了算了,這麼多世依舊是一個任人玩弄的可憐蟲。
「好……」
越重山最開始只是輕聲點頭說著,最後幾乎是老鴉一般嘶啞的吼道:「好!」
「謝你,還我……自由!」
天魔種說的確實是真的,解除和魅魔的契約,確實只需要剜心餵下就好。
它當時被顧紅楓打怕了,根本不敢忤逆欺騙。
可是與人結契之後的魅魔,哪有什麼自由呢?
他們在結契之後解除,需要生生撕裂長好的心脈和神魂,再重新融回那一點心魂,這不亞於凌遲和重生。
但這還是其次,他們要生生被抽離掉對主宰者的愛意甚至是記憶。
那些刻入心底的甜蜜,深入骨髓的依戀,甚至是無時無刻不再加深的思念,會化為無數把穿心的尖刀,一遍一遍貫穿他們的身體靈魂。
一日沒能忘記舊主,一日便受戮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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