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著她,被她眼中濃重的憎恨和怨毒逼得很快挪開視線。
你看,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琉璃一樣脆不可擊,彩雲一般揮手就散。
可是他卻堅牢且無形地以那種與天道同歸於盡的勢不可擋的強橫, 紮根進了顧紅楓的心中,惹她好生疼痛。
顧紅楓抓著越重山的佩劍,從他白嫩細膩的溫潤清癯的面部輪廓,一路滑到他的命門脖子。
在越重山劇烈的顫抖之中,她故意劃破了他的脖頸上細嫩的皮肉。
在嚇得他閉眼引頸受戮之時,又向下輕靈地挑開了他的衣襟。
又挑開了他身上的繩索,連同他的腰帶一起。
長袍和繩索一起散開,越重山身前一涼,腰上一松。
衣不附體,被一股靈力貫在床上,不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他當然不會想到一直厭惡他,恨不得他去死的未婚妻,現在對他動的是怎樣淫.邪的念頭。
只以為她是用這種方式在羞辱他。
顧紅楓卻甩了個劍花,在佩劍上看到了自己充滿惡意的雙眼。
她輕飄飄地對越重山說:「現在開始……你可以跑。」
「我數十個數。」
「但是能不能跑得掉,要看你的本事了……」
越重山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本能已經讓他感知到了危險。極端危險!因為他脊背的汗毛已經豎立。
他一躍起身,一手捂著胸前被挑開的衣襟,一手扯著褲子,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跑。
可是他往哪跑啊,屋子裡的禁制,乃是顧紅楓之前用來拘禁那個敢同天道抗衡的大魔王的同等陣法,甚至還加固了兩層。
而越重山現在的修為十分「稀鬆二五眼」,還沒到二境。
他就像是被通天徹地的金鐘罩在其下的小蟲,上天入地無路可逃。
顧紅楓拿著長劍,一步一步靠近床沿……
越重山其實真的有點倒霉,即便是他憑藉灰飛煙滅,激得顧紅楓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甚至為他大費周折不惜回溯時空,但顧紅楓不是什麼「溫柔知意」的好東西。
她的愛,又怎麼會是溫柔軟語,溫情脈脈?
於是越重山體會到了一番什麼叫極致羞辱,什麼叫銘心刻骨。
他的衣服像凌遲一般,一片一片被他自己的本命劍削下來的。
顧紅楓帶著滿滿的報復意味,因為回溯這二十世的時空,讓她也遭受了凌遲一般的苦痛。
她只是削一削越重山的衣服,不過分吧?
越重山雖然這一輩子沒有長角,卻仍然像只可憐的小羊,咩咩叫著躲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