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弟弟,這是怎麼了?」他明知故問,往前走兩步,白墨存立刻咳嗽起來。何東忍不住那種螞蟻爬在身上的難受,一步都不敢上前。
「有勞哥哥了,實在對不住,我這病見不得風,還請哥哥上前來說話。」
歹毒,十分歹毒。
他要是攔著自己不讓進去,何東還非要往裡去,他如此情況卻邀請自己進去,何東反而不敢上前。他尷尬的笑笑,將手裡的糕點塞給趙叔。「哥哥只是想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既然你見不得風,那哥哥等你好了再來。」
「這如何使得。」白墨存艱難爬起來,慌亂撩紗簾,卻因為眼盲,越扯越亂:「哥哥莫走,不是有關於葛帳房的事要問我,我.....咳咳咳咳....我.....」
「弟弟莫要說了。」何東驚慌跑到門邊,緊張道:「弟弟好好休息,哥哥改日再來拜訪。」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白墨存虛弱的躺回去,雙目無神盯著帳子頂部,淡淡笑了一下。
柳依塵看著趙叔把人送走,那人著急忙慌的,好像身後有鬼追,她眼裡好奇,心裡更覺得古怪。明明早上自己給他下藥,他為何沒有懷疑,如今反倒像是順水推舟,趕走訪客?
趙叔送了人回來,看見柳依塵,柳依塵忙歉意上前:「趙叔,都怪我的不是,眼下....眼下....」
趙叔卻像是鬆了一口氣,對她微笑:「無礙,是官人身子不好,正好你懂藥理,就留下來照看官人。」
「那官人的朋友.....」上午還催促她收拾東西,讓她離開。
趙叔讓她安心留下,自己做主給她八兩銀子的月錢。明明剛才面對何東還很緊張,人一走竟然鬆快愉悅。
柳依塵高興又不安,外面又響起小販賣櫻桃的吆喝聲,她主動請纓,說給官人買些櫻桃,順便買點病人適合吃的食材,便出去了。
街面上熱鬧的很,賣魚的,賣茶飲的,擔著柴火吆喝的。日頭漸漸大起來,小販們挑著擔躲在路邊大樹下,一邊吆喝,一邊拿汗巾扇著涼風,給自己散散熱。
因為這,賣櫻桃的小販就不那麼顯眼。柳依塵趁著沒人的時候走過去,假裝挑選櫻桃。小販見她來,自然問起帳冊的事。柳依塵看看周圍,低聲說根本沒看到什麼帳冊。懷疑他們弄錯,一個瞎子藏那東西有什麼用。
小販譏諷,說她不用管這,只管找到帳冊是正經,否則她姑姑便要在牢里多受罪。柳依塵懷疑他們是不是逼自己編造帳冊,卻沒問出口,而是趁機提出要見一下姑姑。
小販眼皮子都沒抬,冷聲道:「你以為你是誰。」
不過區區一個寡婦,還諸多要求。
他輕蔑的態度讓柳依塵心裡怨恨,這些人捏著她姑姑的命,真以為可以將她揉捏搓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