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告訴柳依塵:「當初把證據拿出來的,是白墨存的一個族叔,他說白令之拿著貪墨的撫恤銀在老家修了豪華的宅院,所有花銷,與那些被貪污的撫恤銀子都對得上數。柳娘子可知,那一年除了普通百姓,被凍死的將士家屬有多少人?」
柳依塵不敢想,朱長歲偏要告訴她:「整整八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可以說,有八十個家庭,因為沒有這筆銀子,而家破人亡。告狀的那個婦人,她的孩子是胡家唯一的血脈,丈夫戰死,她死了孩子自己也活不下去,所以告狀之後,才一頭撞死在宣德門外。那是真正的絕了戶,斷子絕孫,無人送終。」
第八十六章 青梅竹馬也算計,故交好友也無情
無人送終,多麼歹毒可怕的事。
沒有一個人不害怕這四個字。
人們篤信鬼神,死後若無人送終,無人燒紙錢,便是到了地下,也是被人欺負的孤魂野鬼,貧窮潦倒,難以轉世投胎。
柳依塵聽到這裡,心頭髮顫,可仍然不願意相信白墨存父親是這樣的人。
能養出白墨存的家,怎麼會做出這樣道貌岸然,為一己之私害死無數人的事來。
可她沒有證據,又找不到漏洞,只得轉換話題問:「你說他利用我,他利用我什麼?」
柳依塵倒覺得是自己利用白墨存,利用他的心善,為了偷竊帳本救姑姑,好幾次捨棄白墨存。
她心裡是愧疚的,朱長歲笑了笑道:「去衙門擊鼓鳴冤是他教你的吧?」
柳依塵頓了頓,沒有否認。
「那你可知,鄭立秋也是他的人。」
柳依塵驚訝,並不相信。
「怎麼可能,兩人都未曾見過。鄭立秋怎麼會是他的人?」
「你不知道很正常,當年鄭立秋來開封趕考,誰知大病一場,差點死在路邊。還是白墨存好心救下他,又是白墨存指點他去做狀師,獲得一份活命的本錢。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恰好我是其中一個。」
「那又如何呢?若是這樣,便要說他們沆瀣一氣,那當年白墨存也曾幫助過你,你也與他同流合污麼?」
朱長歲被噎了一下,眼神森冷掃她一眼,繼續道:「我且問你,你是如何知道,陳姑被關在大牢里的?」
柳依塵猶豫一下,還是告訴他,是焦大夫帶自己去大牢幫忙,恰巧遇見的。
「你就沒想過,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偏偏那一日,你陪白墨存去看病,就有人來找焦大夫看病,偏偏焦大夫的藥童不方便,非要帶著你到女牢里去幫忙,又偏偏那麼巧,你看見陳姑。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白墨存為了讓你瞧見陳姑,所做的安排?」
柳依塵覺得不對,「若是他故意安排,說明他早知道我去白家的目的。既然早就知道,那後來為什麼又讓我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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