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当令爱不愁嫁吗?”姜黎似笑非笑,“也罢,神族气数将尽,我观陛下今日亦有血光之灾,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说完,此人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可识得此人?”景倩问云鼎。
云鼎沉吟道:“我在中界江湖上游历时,曾听说过此人。这姜黎确实是一位丹青高手,不少大门派都以收藏姜黎墨宝为荣,但我没想到他竟是这样年轻的一个人。他的画作流传下来的甚少,所以每一幅都炒出了高价。此人不仅丹青技艺极佳,而且他每画一幅画,都会在画旁题两句诗,而这诗中所预言的事情,件件都实现了——这也是他名声大噪的原因之一。”随即,他又说道:“刚才想必只是他一时气话,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云鼎之后又说了什么,景倩确实没在听了。她皱了皱眉眉头,总觉得姜黎之名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了。但无论想起与否,她直觉这名字伴随着危险。于是她打断云鼎,沉声道:“迟则生变,朕这就派人把公主请来,尽快结束宴会吧。”景倩身边的婢女闻言,行礼后便去请景悦了。
云鼎不知道景倩为何因为姜黎的话改变了想法,但还是恭敬地应道 :“是。”
景倩满意地点点头,心头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她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一个着破破烂烂、浑身冒着黑气的魔修闯入宴会场地,大喝道:“谁敢辱我妻!”
变故陡生,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们吓了一跳:这难道是要抢婚的节奏吗?虽然不少人都对云鼎雀屏中选嫉妒不已,但敢上来抢亲的,这位仁兄却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
云鼎也是一惊,看向突然出现的魔修。而当景倩看见那人相貌的第一眼,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顾鸿,你还有胆子出现在上界!”
顾鸿!
这两个字代表的不止是一位杰出的青年修士,更伴随着各种与神族公主景悦之间若有似无的八卦。此时又经神族女帝亲口盖章认定,大家在看向顾鸿的眼神中,除了好奇,更多的是忌惮。
“景倩!”顾鸿直呼女帝其名,“我敬你是我妻之母,对你礼遇有加,你却陷害我,把我扔入下界,意图让我们天人永隔!如今,你又出尔反尔,把我妻许配他人——没想到你堂堂神族女帝,上界之主,心性手段竟如此恶毒卑劣!”
众宾哗然。景倩道:“顾鸿!你欺骗公主在先,颠倒黑白在后,如今倒上上界来指责朕是非不分了?”
“我与公主两情相悦,何来欺骗一说!她若愿嫁给你所安排之人,为何迟迟不出现?”顾鸿道。
“来人,把他拿下!”景倩不欲与顾鸿多言,直接挥手下令。景和宫人从四面八方涌入,虎视眈眈,对顾鸿形成包围之势。
顾鸿一声长啸,没有半分以一敌多的惧色。指间他周身黑气四射,无数孤魂野鬼从他身体里呼啸而出,奔向一切阻拦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