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鸿讲完那段真实而悲怆的历史之后,顾挽情震惊了。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那条连结绝情崖底与中界某处的地方,来到了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稍作休息。
“所以说……我是神族后裔,您是我的外祖父?”顾挽情还是不太相信,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不知道她娘原来那么神通广大?
“我知道这令你很难相信,但这是唯一可以解释你身上神魂的原因。”顾鸿沉声道。
“难道就没有我倒霉到有一个神族也给我下了诅咒的选项吗?”顾挽情黑线。
“不存在的,”顾鸿说,“你身上只有神鬼两个种族的灵魂,没有身为人的普通灵魂。”
“怪不得沈畅看我跟看个香饽饽似的,原来我压根不是人。”顾挽情自嘲道,看向顾鸿,“不过,我还是不能接受我的外祖父是如此的年轻……”
“驻颜而已,雕虫小技。”顾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全部的故事,那么你可以带我去花林了吗?我想……看看你母亲过完她的一生的地方。”
“不要信他,挽情!”母亲的声音突然又在顾挽情脑海中响起,使她不得不抱住了脑袋,头痛欲裂地蹲下身来。拂名跳上她的肩头,舔了舔她的手背;顾鸿也急忙蹲下来,关切道:“怎么了,挽情,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不知道……”顾挽情茫然地看向四周,“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受……我总有一种感觉……一切还没有完,这绝不是全部的故事……”
“你早点休息吧。”顾鸿劝道,“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摸摸你那只小猫的白毛吧,或许这样能够让你好受一些?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说完,他走出了顾挽情的房间。
拂名朝着顾鸿做了一个抓挠的动作,然后温顺无比地蹭到顾挽情手边,贡献出它右耳处的细碎白毛。
顾挽情勉强笑了一下,坐到床上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拂名身上蓬松柔软的毛发。在把背上的毛都捋顺后,拂名又翻过身来,露出肚皮让她抚摸。
“真羡慕你啊,拂名,”顾挽情说,“作为一只猫,只要每天有小鱼干吃,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吧?哪像我们人类,一天到晚都在发愁。”
拂名无甚意义地喵了一声,心想:才不是这样呢,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摸我的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