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霰讶于这个素未谋面的美丽少女的大胆与主动,心中有些得意的同时,不由得拿腔作势了些许:“我叫萧霰,来自无极阁。不知我能否,有幸得知姑娘的芳名?”
“我叫顾影,如影随形的影,是花林人。”顾影答道,又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萧霰笑了。面对如此心思直白且穷追猛打的顾影,他不由起了些调笑的心思:“如果,我已经定亲了呢?”
“那我就把你抢过来!”顾影大声说道,仿佛萧霰那并不存在的定亲对象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而她要壮自己声势似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所以我要嫁给你。你只能是我的,谁要是跟我抢,我一定把她打跑!”
萧霰又笑了。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姑娘先回家去,明日上午,你我二人再在此处相聚,互诉衷肠如何?”他看着她,温柔地劝道。
顾影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好吧,”她最后说,“不过,你一定要来哦!你可是我的男人呢。”
“能得顾姑娘如此青睐,真是三生有幸,萧某绝不食言。”萧霰含笑道。
在与萧霰分别后的回家路上,顾影心中全是他那温润清朗的笑容。幸好他已经是我的了,顾影高兴地想,不然这样一个美人,娶了除她之外的谁都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直到走进家门,她还在为自己阻止了一位美人泯然众人而沾沾自喜。
即使是那第一个男人,也不会比萧霰更好看了;即使是那第一个男人,也不会比萧霰更温柔了。而且顾影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像很多见过她的外乡人一样,他也是倾慕着自己的;但又与那些外乡人不同,他肯定会娶她的,而她将和他一起,踏遍这三界的所有名山大川。
他们会在无极阁的山顶上看朝阳初升,他们会在暮云楼的凭栏处听细雨连绵;他们会去断魂山一眼定终生,他们会回芳菲冢一同度余生。世间所用的美好以及瑰丽至极的想象,用在他们身上都不为过。
这一天,怀着对萧霰的思念和对未来的幸福憧憬,顾影睡得很香甜。即使她后来如何爱他、如何怨他、经历过多少艰难困苦颠沛流离,她总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想起这一瞬间的欢愉——那是她后来并不如意的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可以珍惜的慰藉。
作者有话要说:
顾影:当初的我真是瞎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