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弯下腰来扶起她,把她和她的孩子抱到他的小屋的床上歇息,“你还好吗?”
“我不好。”在这个过程中,女子一直抱着她怀中的婴孩不放手,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是个好人吧?”
“我……”顾鸿不由苦笑。
“没关系。”女子很大度地说,“我知道,我快死了。你能不能看在这个孩子,”她指了指正在呼呼大睡的婴孩,“看在他还没长大、还没来得及造孽的份上,收下他?”
“这……”
“我快死了。你答应我吧。”女子咳了几声,仍然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顾鸿,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的,“他很好的,你会喜欢他的……”
看着女子哀伤而执着的双目,顾鸿的心不由狠狠一一跳。
他没有孩子,两个徒弟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捡来的。在很久很久之前,在景悦还活着的时候,他也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他和景悦会有孩子,然后一家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而眼前这个女子,还有她的孩子,不管他们之前经历过什么,他们本来也有机会享受这一切的吧?
“好,我答应你。”顾鸿看着她,想起几年前那个和她同样命苦的姑娘,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沉声道。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女子笑了,这一笑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生命力,她的容色迅速像一朵凋零的花一样枯萎下去,“他叫夜扶明,是我的孩子,也是鬼王夜檀雅的孩子。但我希望,你能告诉他,他不是什么鬼族王族的继承人,而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猫妖,叫做拂名……”
极致的权利往往伴随着极致的危险,如果可以选择,她不希望她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辙。
“好,我会告诉他,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妖,他叫拂名。”顾鸿握住她的手,郑重地承诺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女子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就把我葬在芳菲冢吧。”
“可以,你的名字?”顾鸿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