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给她讲过父亲的事情,从来没有。小时候她也曾问过母亲,但她从来不说;久而久之,她也不再问了,只当没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镇子上的人,包括照顾她们母女的宜秋嬷嬷,都是看着她出生的,但他们也不知道任何有关她父亲的消息。以前她也曾默默地幻想过父亲的形象,在她心中,他肯定要比镇上迩钟的父亲更高大英俊,比镇上娜米的父亲更温柔体贴;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人物一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就让她和她母亲阴阳永隔。
第二天,顾挽情同顾鸿一起,来到了无极阁。她第一次来无极阁的时候是仲夏,山上的树木与花卉长得正茂盛;从云天府回来之后是深秋,整个无极山都充满肃杀的冷意;而这次在顾鸿的陪伴下再次来到这里,已然是早春的光景了。无极阁大门前“无极山上无极阁,无极阁中无极剑”的对联在微寒的春风中瑟瑟发抖着,顾挽情虽讶于无人看守的状况,但仗着有顾鸿这个大能者在,她没什么顾虑地直接走进了无极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极阁人在为萧敛平守孝,无极阁和她上次离开的时候相比大不相同,显得颓唐破败了许多。各种名贵的桌椅摆设散落一地,有着鉴赏价值的精美瓷器被打碎,仿佛刚刚遭受了劫掠似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顾挽情随意打开一扇门,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冒出来:“谁!”
顾挽情走进房间,看到熟悉的摆设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进了荼蘼轩——这个她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然而,种种迹象都显示这个环境清幽的小院子此时已不归她所有——自里屋中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人来,叫到:“怎么是你?”
这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是云天府弟子陈锦。
顾鸿自然听顾挽情说过陈锦的种种事迹,眉头一皱正准备发起攻击,却被顾挽情眼疾手快地按了下来。她没有理会陈锦,而是直接走进了里屋。
果然,里屋内那个霸占着她曾经的床并在刚才发出尖利叫声的少女,正是她的姐姐萧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