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嬷嬷有点神婆的样子,自从陆绪过世之后,陆夫人不信大夫,反而更信这些人。因此,庄嬷嬷反而比别的妈妈们更受重视。
“公子有事请吩咐?”庄嬷嬷不敢大意。
虽说现在府里不少人看陆夫人眼色行事,对陆经都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但是话说回来,陆经是这府里的嗣子,将来是一定会继承陆家的,大家到时候还不是都要在他手底下做事的,自己有机会讨好,也不会放过。
陆经就吩咐了她一些事情,还道:“现下别人是看着我的面子没有多少,否则到时候他是死是活就看你的了。”
以前他根本不屑于做这种事情,这般做的时候心跳的很厉害,可他这般做了之后,慢慢的平静下来。
这种杀伐果断的感觉又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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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节的时候,处处都有人烧纸钱做法事,花店的生意竟然比之前还好,尤其是寺庙、道场都买了不少鲜花过去。
“我记得他们山上不是都有吗?怎么还到我们店里买。”芷琳不明白。
丁七道:“您不知道这其中诀窍,凡事采购都想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明目都要巧立名目,如今有了明目,还不得出来买。”
芷琳想这就像预算二百两,其实只花五十两,多的钱进入自己的腰包。
“原来如此,不过生意还是要做的,他买的多,咱们也适当抹去零头就好。”
丁七微微点头,又提到一件事情:“姑娘,那紫薇花长了蚜虫,用草木灰水不成啊?黄花匠和我说了之后,让我问您。”
芷琳道:“我等会儿就去金水河去一趟。”
所谓蚜虫,又叫腻虫和蜜虫,繁殖性特别强,各种颜色都有,绿色、黄色,一个不留心,整颗紫薇花就完蛋了。
一般是用高压水枪冲,没这个条件,辣椒水也不成,现在还没辣椒呢,就只能用皂角水或者肥皂水。
肥皂还是有的,芷琳特地把之前留在这里的,用刮刀刮了一些肥皂下来,放热水里,等水温降低一些,开始对付这些蚜虫。
“这块肥皂我放这里了,你们日后如果遇到蚜虫都可以用,但是不要一下就切一大块下来,用这个刀子刮下来才行,记得要用热水。”芷琳教她们都教的很仔细,倒不是说把人家当傻子,而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规范点才好。
毕竟古代的胰子不像现代白菜价,成本一定要控制,否则紫薇花卖的银钱还没有胰子用的钱多。
但不得不说,一般女花匠都很仔细,很珍惜这一份工作,所以芷琳对她们给的福利都很不错。
这件事情解决之后,郭庄主出来道:“姑娘,现下每天拿着条子到咱们这里进货的人多了不少,到时候要不要多增加花田?”
如今有胭脂铺、酒楼、排办局都在这里采购,虽然算不上规模,但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之后就道:“郭叔,我想到时候问一下咱们丁掌柜,看柜上还有多少银钱,我想在附近买一处地,咱们另外置办花田,就不必全部混在一起了,您说呢?”
郭庄主忙道:“这是为何?咱们家现成就有。”
“如果老是把自家的田亩这样占用,就没有成本算计了,咱们要分开来,到时候也好做账。”芷琳想朱氏给的这一千亩地,娘说拿一些给她陪嫁,可她想自己本来占用家里不少银钱了,现在应该往外购置才行。
听芷琳这般说,郭庄主笑道:“那您这般说,我也留心一下。”
“好,就拜托您了。”这件事情盘踞在她心里很久了,她虽然借助家中力量,但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她得把这些分开来,做成自己的一份产业。
要不然,总觉得有家里可以兜底,人就很容易趋于躺平。
她生在这样的人家,是家中唯一的青壮年,一定要用这些磨砺自己,就像人家说,人的脑筋是越动越灵活,人的能力也是一样,只有迎难而上,主动开拓,能力才会越来越强。
要说郭庄主能力还真的不错,八月初他就找到了一处五十亩的养植园,位置虽然有点偏,但里面的花树还有田地花农一起转手要卖,钱稍微少一点,一共是三百六十贯就可以拿下。
这个庄子芷琳带着张氏策哥儿过来转了转,不得不承认这里还真的不错,而且靠近路边,运输也很方便。
“买下这里就很便宜了,而且里面几乎都规划好了,也不需要重新布排,那些花农我也可以继续用,不必再找人,也是好事。”芷琳道。
“前主人是做什么的?”张氏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