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她反倒是不知該如何抉擇了,心裡就越發煩悶。
余老夫人道:「許少言如今在翰林院做修撰,你父親看中他,說他還年輕,升遷只是時日問題,其實,配他倒也不算委屈你。」
余錦棠咬了咬下唇,不服氣地說:「咱們余家祖上可出過兩位宰相,怎是許家能比的?」
「你當咱們家還和從前一樣嗎?」余老夫人嘆了口氣,「那是從前, 如今早不是你祖父在的時候了。」
已故的余老太爺生前供職於都察院,是位撥亂反正的御史,也正因如此才樹敵眾多,被人暗害,那還是余晚之沒摔傻時候的事。
余老太爺故去後,余晚之的父親余崇光成了家中的頂樑柱,如今已年近五十,只在朝中混了個不上不下的位置,還是個沒實權的官職。
余晚之的二哥余錦安在禮部任郎中,總之餘家的確是大不如前,不過維持著表面的風光罷了。
余錦棠心中正為議親的事心煩,不點頭覺可惜,可若是真嫁過去,從此在姐妹和那些個手帕交之間,怕是要低上一頭。
大姐姐嫁了進廣平侯府,如若大姐夫今後襲爵,大姐就是侯爺夫人,那是何等的風光。
想到這裡,余錦棠看了一眼一旁的余晚之,就連這傻子也自小定了一門好親事,心中便越發忿然。
「那三姐呢,三姐不是還定了門好親事嗎?憑什麼我就得將就。」
余晚之一愣,「我定過親嗎?」
若不是她出聲,眾人幾乎忘了這屋子裡還有一個人。
余晚之看在眼裡,這應當是從前的常態,家裡沒人記得還有一個傻了的余晚之,哪怕是她如今清醒了,大家一時半會兒也轉圜不過來。
余老夫人面色尷尬了一瞬,招手讓余晚之坐過來,「怎麼擱那兒站著?到祖母這兒來。」
余晚之走過去坐在了余老夫人另一邊,好似對方才的一切毫不在意。
三房孫氏連忙轉移話題,「這說起來,晚之也是有婚約的,從前她傻……」
自知失言,孫氏連忙截住話頭,帕子在鼻尖掖了掖,話鋒一轉說:「她從前病著,這婚事左右也成不了,倒也沒人提這事,只是如今她已大好了,總不能守著婚約不嫁吧。」
余晚之道:「我都不記得了。」
余老夫人道:「那還是你三歲上的事,你定然不記得,那時沈家那孩子剛滿八歲,瞧著你活潑可愛,玩笑說等你長大要將你娶進門,那時你祖父和沈國公都在,便將這事定下了。」
余晚之心想也對,她腦中碎片般的記憶全源自六歲便痴傻了的余晚之,三歲的事她又怎會記得。
余晚之心中納罕,既有婚約,按理說履行婚約即是解決之道,為何眾人皆是一副難色,莫非對方已亡故或是有什麼隱疾?
「可是死了或是對方有什麼隱疾嗎?」余晚之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