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問題,就偷偷跟了上去,誰知道楊順到了金水河邊就把大包袱扔進了河裡,我聽那聲音不對勁,分明是重物,等他走了我跳下去撈,結果撈上來一個人。」
第 17 章 防備
說話間已經到了醫館後院,後院偏房的屋子裡亮著燈,余晚之走進去,看見簡易的床板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劉寡婦,看胸口起伏,應當還有氣。
余晚之看了車夫一眼,「川連,你做得很好,今夜你也辛苦了,先去找大夫借身衣裳換了,當心風寒。」
川連身上還是跳河撈人的那一身,人救起來就往醫館送,敲了好幾家醫館才敲開了一家,人丟醫館就馬不停蹄的回去報信,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川連笑著應了,「謝謝小姐,那我就先退下了,小姐有什麼事喊我一聲就是。」
余晚之垂眸看著床板上的人,發白的臉上一個巴掌印,顯然是和楊順起過爭執,只是不知這爭執的內容是什麼,竟讓楊順起了殺心。
「大夫,她怎麼樣?」
大夫約莫四十來歲,生得一副老實相,說道:「落水倒是沒什麼大礙,但致命傷在腦後,很是兇險,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問題。」
余晚之沉吟片刻,「你只管治,不必吝惜藥材。」
大夫欲言又止,「這位小姐,我見她腦後的傷口形狀,不是摔倒就是重擊,人要是救不回來,我這醫館也擔不起,不如先報官吧。」
「你怕什麼。」余晚之斜他一眼,「人是我的人從金水河裡撈起來的,也是我們送過來的,你充其量只是個救死扶傷的醫者,救活了功德一件,救不活也牽扯不上你,大夫只管安心治,虧待不了你。」
墜雲會意, 往大夫手裡塞了個錢袋,「這是診金,我家小姐說治那你就好好治。」
大夫捏著沉甸甸的錢袋回話,「是是是,那就先治著,只是……她要是醒了,我又該去哪裡找小姐?」
余晚之說:「這你倒不必操心,我每日會差人來看。」
余晚之不能久留,走出醫館,川連已經等在了馬車旁,只是那一身衣裳還沒換。
見余晚之出來,川連趕忙解釋,「勞小姐掛心,小的皮糙肉厚,著不了風寒,回去再換就是。」
話音剛落,就聽見街道盡頭響起踩著水窪疾奔的馬蹄聲。
那馬跑得很急,踏得水珠四濺,余晚之下意識往後避了避,看著幾匹駿馬踏破長夜疾馳而過,須臾間就從醫館門口奔了過去。
余晚之正準備上馬車,又聽馬兒嘶鳴了一聲,折返了回來,嗒嗒停在了她的面前。
「余小姐。」
余晚之手中的油紙傘一轉,俏麗的臉龐從傘下露了出來,抬頭對馬上之人的目光。
上次在金水河上只打了個照面,未曾言語半句,此刻才發覺他的聲音很好聽,似穿過雨霧而來,在這雨夜莫名帶了幾分淒清。
余晚之溫聲道:「原來是二公子,上次一別,已是許久未見了。」
沈讓塵垂眸看她,又將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醫館,「三小姐為何深夜在此?」
那人高坐在馬上,渾身已經濕透了,額間的髮絲凝成了一縷,猶如在眉間晃動的春日柳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