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事?不要又告訴我你沒想起來。」余晚之問楊順。
楊順自個兒也覺得奇怪,明明小姐說話輕聲細語,可他就是忌憚,只能以把柄被人拿在手中來解釋。
楊順不敢大意,仔細想了半晌,這才說:「我也不清楚這算不算事兒,也就是夫人死後,我家大人和老夫人的關係似乎不大好,府中不讓提夫人的死,大人聽到就發火,從前大人待下人溫和得很,如今脾氣是越發讓人摸不透了。」
余晚之默了片刻,又想起了遠在信州的老父母,「宋夫人過世,宋卿時的岳父岳母卻沒有來奔喪,你可知這是為何?」
第 35 章 一葉障目
「這我就不知道了。」楊順撓了撓頭道:「夫人死了七日就埋了,多半是來不及趕過來或者是不方便吧,信州那麼遠,二老年歲又大,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余晚之知道這不是理由,如果父母親得知她身亡的消息,即便是天涯海角,也會趕來見她最後一面。
她眼下最擔心的是父母會不會是被她拖累,如她一般出了什麼意外,鏢局遲遲傳不回消息,多一日她就更擔憂一分,偏生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幹等。
午後川連跑了一趟宋夫人的墓地後回來回話。
「車轍印倒是有,只是不像新的,況且我仔細注意過,從汴京城內到宋夫人墓地一路路途平坦,沾上點灰倒是沒什麼,可是泥多到楊順都注意到了,那就沒道理了。」
「只有一種解釋了。」余晚之撇著茶,漫不經心地說:「那就說明宋卿時昨夜並沒有去宋夫人墓地,而是去了別的地方,七日去一次墓地看望亡妻,只怕也是他掩人耳目的藉口。」
川連點了點頭,說:「那就再引蛇出洞一次。」
余晚之搖了搖頭,「不用,頻發異常會讓他心生警惕,楊順不是說過他過段時間就去嗎,那就等他到了時間自己去,況且宋卿時身邊的那個護衛薛辛外家功夫不錯,憑咱們是沒法跟蹤的,我們現在缺的是人手。」
川連眸光動了動,心說小姐竟連這些事都知道,卻沒開口問,他們做下人的,只要辦好主子交待的事情就好,旁的事情一概不要過問為佳。
「主子交待的事我都辦妥了,這酒我受之無愧。」既白揚高了酒壺躲澹風。
奈何他身量不如澹風高,澹風一探手就把酒壺搶了過來。
既白:「欸——我的酒。」
澹風將酒壺扔給小二,「當完差再給他。」
說罷抬腳上樓。
既白氣沖沖跟在他身後,澹風瞥了他鼓囊囊的臉頰一眼,壓低聲音道:「喝酒誤事,晚喝片刻耽誤不了你。」
即白小聲回他:「咱們都釣了五日的魚了,也沒見那女人來,今晚怕是又要白等。」
他們布局已久,如果樓七得知自己師兄死在沈讓塵手上的消息,一定不會就此罷手。
酒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是個下手的好地方,如果他是樓七,一定會挑這樣的地方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