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陰我啊。」楚明霽急了,「眼下她身邊又多了個高手,萬一她派人來暗殺我呢,要不……你把既白借給我用用?」
「不借,你好自為之。」
沈讓塵抽回韁繩,一夾馬腹馳向月色里。
奔出中保大街,幾人就放慢了速度。
「公子。」澹風落後沈讓塵半個馬身,「咱們布局已久,今夜這事當真就這麼算了?」
沈讓塵淡淡道:「樓七性情剛烈,逼供那一招沒用,你看她師兄就知道了,刑部那一套逼供的刑法下來,不死也褪層皮,她師兄都沒有開口,同出一門想必性子差不多。」
既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看公子當時收刀利落,想必已經有辦法了吧。」
「樓七不信任我們,自然不會告訴我們。」沈讓塵勾起一抹淡笑,「但她未必不會被餘三騙到手,樓七身懷武藝卻涉世未深,遇上那隻狐狸,會被人騙得連渣都不剩。」
他註定從樓七手中拿不到東西,那麼不如換一種方式,和一個重利的人談條件,會比和不怕死的人好談得多。
只要他條件開夠,不怕餘三不動心。
既白總算是得空喝酒,仰頭喝酒時順便看了一眼皎潔的月色,「公子,今夜的月亮真好看啊。」
沈讓塵仰頭望那一輪明月,沒有說話,只聽得既白繼續說道:
「再過兩日就是皇上壽誕了,我還從來沒在汴京過過皇上壽誕呢,聽說那日會滿城天燈齊放,為皇上祈福,比元宵都熱鬧,公子你還有印象嗎?」
沈讓塵依舊仰著頭,那已是十歲前的事了。
記憶里萬壽節的盛況是模糊的,他初在不渡山清修時想起汴京,是令人厭煩的滿城嘈雜,隨著日日慢慢往後走,想起來的卻是人潮洶湧的熱鬧。
沈讓塵在這個時候起了師傅的話,張天師說這條路是寂寞的,你未必能走得下來。
彼時他萬分篤定,可現在,不知道為何,卻從那獨掛的天邊月下品出點莫名的寂寥來。
或許人都是害怕寂寞的吧。
第 42 章 禁足
余晚之沒能見到今年萬壽節的盛況,她被余錦安禁足了。
余錦安骨子裡還是十分傳統,讓她背祖訓,抄《女德》,余晚之除了去余老夫人那裡請安,其餘時間都待在自己院中抄書練字,日子過得倒有那麼點歲月靜好的意思。
不過這都是表象。
天邊曙色初現,樓七大步跨入房中,進門便是一句,「有吃的嗎?」
「都備好了。」余晚之下巴朝桌上一指,對著鏡子壓了壓髮鬢,聽見了樓七把劍放在桌上的聲音。
「用那支點翠抱頭蓮就行了。」余晚之說。
墜雲拿起髮簪在她頭上試了試,「這樣式一點也不時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