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哭了太久,余錦棠的眼睛到現在還是腫的,讓丫鬟把帶來的東西遞給墜雲,眯縫著眼看她,「我給你帶了東西。」
又補了句,「哼,要不是兄長讓我來,我才不樂意來呢。」
余晚之坐在床上看書,沒搭理她。
今晨她特地沒去給余老夫人請安,眼下還靠坐在床上沒起身。
余錦棠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搭理自己,自己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喂,余晚之,你的腿是不是廢了?」
余晚之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回書上,悠悠道:「我腿沒廢,但你那雙眼睛要哭廢了,嘖,真醜啊。」
「你!」余錦棠每次和她吵架都沒討著過好。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不斷在生氣與自愈之間來回折騰。
余晚之翻過一頁,說:「你來找我不是專程為了來找我吵架的吧,有事說事。」
余錦棠這才想起來今日來的目的,她昨天回來只顧著哭和發火,要不是余錦安來告訴她家裡發生了什麼,她壓根就不知道。
鬧劇從她這裡開始,本也沒什麼,問題出在向林氏回話的丫鬟身上。
她平日總說余晚之壞話,丫鬟知道她倆不對付,感覺昨日是找到了機會,於是林氏問話時就挑揀了說,想給余晚之找點麻煩,誰知道事情鬧得那麼大。
「是我的丫鬟沒和母親說清楚。」余錦棠道:「我罰她了,她挨了板子眼下不能來,但你的丫鬟也不該對母親動手。」
余晚之看向她,「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感謝、道歉,還是指責?」
余錦棠想了想道,「都有。」
「哦。」余晚之說:「知道了,既然都說完了,那回去吧。」
余錦棠一噎,杵在原地沒走,一邊生著悶氣一邊欲言又止,可余晚之偏偏又不問。
昨夜她在氣頭上,對余錦安說的都是氣話,冷靜下來後又慶幸,若不是余晚之,她所嫁非人這輩子就毀了。
等了半晌,余錦棠實在忍不住了,問:「喂,你那個丫鬟呢?」
余晚之沒理她,余錦棠更氣了,又過了一會兒又跺腳,「跟你說話呢。」
余晚之抬起頭,「啊,我以為你在和『餵』說話,我又不叫餵。」
余錦棠咬牙,忍了,「三姐,你那個丫鬟呢?」
「你問這幹嘛?」余晚之合上書。
「你把她借我,我要殺了那個負心漢!」余錦棠咬牙切齒,若非她兩眼腫得像核桃,興許還能擠出兩分殺氣。
余晚之險些笑出來,「她啊,她跑了,功夫那麼好,早跑沒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