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費解的是,她痴傻十餘年,這般精妙的棋藝又是從何而來?
……
正月十五官府開印,郭老太君的壽宴設在開印前一日。
郭自賢是刑部尚書,位高權重,老太君壽宴自然是賓客盈門。
郭家宴席排場不小,分設了東西兩席,東側是男賓的席面,女眷的席面擺在了西側水榭中,兩側席面隔著不大的湖,中間以橋相連。
余家雖說如今沒有了往日的輝煌,但餘威猶在,因而余晚之的席位不高不低,中規中矩。
余家大小姐余錦初嫁了廣平侯府長子,席位高出她許多,但姐妹二人並不親近,只在林氏被送去莊子前打過照面。
從那次的照面余晚之就知道,這個大姐並不喜歡她,甚至有些厭惡,方才進來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並沒有要搭話寒暄的意思。
這是她第一次以余晚之的身份參加這樣的宴席,整個席上都沒有相熟的人,四周的人寒暄的寒暄,說笑的說笑,唯有她自己安靜地坐著,沒有個說話的人。
「三姑娘,今日餘四姑娘怎麼沒來?」
余晚之乍一聽有人喊自己,循聲看去,是朝中某位大人的夫人,不算熟悉。
「舍妹身體不適,在家歇息。」
她說完便移開了目光,意思是沒準備讓話題繼續下去。
今日余錦棠沒來,她和許家的事年前剛告吹,正是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她才不來討這個沒趣。
那夫人扯著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說話了。
余晚之盯著桌面,她知道有不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探究的,有輕蔑的,有無所謂的,還有些談論也鑽入耳中。
「聽說是自小在莊子養大的。」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能想通了,缺了教導,竟能幹出被退婚還打上門去的事。」
「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我可做不出來,換我呀,我就悄麼聲在家憋著,可不敢出門去丟人。」
「得虧二公子好脾氣,不與她計較。」
說完便掩嘴而笑。
旁邊的人碰了那夫人一下,眼神朝余錦初指了指,畢竟是小侯爺夫人,多少得賣幾分面子。
那夫人好像這才想起來兩人是親姐妹,帕子掩了掩唇,朝著余錦初微微欠身。
余錦初回以一笑,並沒有在意的意思,
那夫人之前說話並沒怎麼壓著嗓音,想必余錦初也聽見了,她這個反應大家算是看明白了,兩姐妹的關係並不好,怪不得進來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余錦初態度一擺出來,旁人就更加沒了顧忌。
「這說來也怪,餘三姑娘前頭剛被二公子退婚,四姑娘後腳又退,這頭起得可不好。」
有人附和道:「也不能說起頭,小侯爺夫人不就起了個好頭麼,小侯爺一表人才,又夫妻恩愛,讓多少汴京城的姑娘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