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之側開臉,看著石壁上的坑窪。
她不想去細想沈讓塵為何要替她出頭,針鋒相對的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握手言和,她不太習慣如今和沈讓塵的相處模式。
「那我就走——」
沈讓塵看著洞口,忽然抬指虛虛一豎,打斷她後面的話。
周遭霎時靜了下來,過了片刻,余晚之才聽見有人走進園子的腳步,踩在雪地上喀吱喀吱。
余晚之透過枯藤,看見沒找到人的陸凌玖又折返了回來,四下張望一番後朝著假山而來。
沈讓塵起身過去看了一眼,對著余晚之挑了挑眉。
余晚之搖頭,沈讓塵頷首。
兩人無聲地完成了交流。
沈讓塵下巴朝著山洞深處一指,余晚之會意,提著裙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陸凌玖覺得那女人當真是個狐狸。
不對,是泥鰍,滑不溜手,稍一不留神人就不見了。
方才他走出園子問了下人,說是根本就沒人從這邊出去,想必人還在這園子裡。
他生在高門,見慣了溜須拍馬和讒言獻媚,越是不搭理他的,他就越是稀罕。
陸凌玖玩心重,覺得這一躲一藏倒還怪有趣。
繞著園子看了一圈,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便盯緊了假山下的洞口。
陸凌玖放輕腳步,走了幾步之後覺得不行,女孩兒膽子都小,若是嚇到了人反倒不好。
於是故意咳嗽了兩聲,踏著步子走近,貓著腰往山洞裡一鑽,腦門直接頂在了一個人身上,頂得他反倒後退了兩步。
原本還咧著嘴,等站直後看清楚人,再次後退,「二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這已經是一炷香之內兩個人問沈讓塵相同的話了。
沈讓塵:「醒酒。」
「哦。」陸凌玖目光繞著不大的山洞轉了一圈,「你有沒有看見什麼人進來?」
「有。」
陸凌玖嘴一咧,就聽沈讓塵說。
「你。」
陸凌玖剛亮的眼睛又滅了,「行吧,那你慢慢醒酒。」
說罷轉身往外走,煩躁地拍開擋路的藤蔓,想了想又回頭,「有個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那就不當講。」沈讓塵說。
陸凌玖假裝沒聽見,自顧說:「是這樣,我前些日子吧,在街上碰見個姑娘。」
他撓了撓腦袋,略有些不好意思,「我還……還怪稀罕的,今日才得知她和你定過親。」
沈讓塵目光微凝,沒有接話。
陸凌玖繼續說:「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你退親之前我什麼也沒幹,眼下親已經退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