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七服了,「你也太難忽悠了,你就不能讓你的腦子歇一歇?」
「死人能一直歇,我想活著。」
余晚之起身,從妝奩下拿出一張銀票壓在桌上,「不能找錦衣衛,找江湖人打聽便可,不過得找嘴嚴實的,此事我交給川連去辦,他有熟悉的鏢局。」
樓七看了一眼,「你找川連辦事給我銀票做什麼?」
「你來回不用吃飯歇息麼?」余晚之指尖點了點,「不要銀子你喝西北風去。」
「其實你上次給的我還沒用完,這一路都是花既白的,我一個子兒沒花。」樓七一手端湯一手去拿銀票,「你硬要給我也不嫌多。」
說完自顧樂呵呵笑了起來。
「那完了。」余晚之倏地收回銀票,「你又敗我名聲,銀子不給了。」
樓七還伸著手,不解道:「我怎麼敗你名聲了?」
「公子你是不知道,那樓七出來辦事,三小姐一個子兒都不給她,一路上的花銷全是我付。」
既白坐在門檻上鐾刀,嘴裡還不忘抱怨,「樓七不在城裡歇,也不住客棧,估計就是沒銀子,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會跟那樣一個摳門的主子,出去辦事還得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
「若是我這一路沒跟著她,她不得挖草根啃樹皮麼,我就想啊,還是我家公子好,我既白沒跟錯人。」
沈讓塵掃了眼既白背影,「若你出門我不給銀子,那你就是跟錯主子了?」
既白趕忙回頭,臉上掛著諂媚的笑,「那不可能,我既白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我必不可能和公子分開!」
「聽你的意思。」沈讓塵慢悠悠地問:「以後死了還得和我合葬?」
既白一噎,澹風撲哧一聲笑出來。
「合葬……合葬就不必了吧。」既白嘟囔道:「公子不娶妻,我以後還是想娶的,要合葬我也得和我未來夫人合葬。」
沈讓塵筆尖一滯,墨汁在紙上洇出一片痕跡。
這畫廢了。
畫了大半的畫作廢,澹風重新鋪上紙,沈讓塵提筆,卻再也提不起作畫的心思,擱筆立在窗前。
丫鬟繞過藤蔓,站在院中請安,「公子,宋大人遞了帖子。」
既白從門檻上蹦出去取。
「念。」
既白展開帖子,「宋卿時說在府中設宴,邀公子前往。」
「府中設宴。」沈讓塵輕喃一句。
宋卿時如今是郭自賢的人,和沈讓塵不是一路,理當避嫌,卻特意邀請他入府,這倒叫他有些好奇了。
既白試探著問:「那……咱們去嗎?」
「去。」沈讓塵道:「宋老夫人不是病了嗎?你替我備份厚禮。」
澹風有些擔憂,「萬一他對公子下手……」
沈讓塵打斷,「不會,他要下手不會大張旗鼓遞帖子,至少我不能在他宋府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