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之靜靜地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男人曾給了她情竇初開,也給了她心灰意冷,總算到了了結的時候。
火把轟然亮起,照亮了山坡上的情景。
看清情況,宋卿時陡然一震,失聲喊道:「晚之!」
江晚之被反綁在樹上,口中塞著白布,腳下堆放著木柴,樹下還站著兩個人影。
「你們到底要什麼?」宋卿時冷冷道。
女人的聲音輕悠悠傳來,「要真相,要事實,要你知無不言,還要你。」
那嗓音一冷:「償命!」
樹下的一個身影動了,在火光下逐漸顯露,卻蒙著面巾,看不見面容。
宋卿時腦中搜尋不出相同的聲音,「你放了她,要償什麼命,我來償!」
江晚之嗚咽著,「唔!唔!」
余晚之道:「償命是之後的事,償命之前,你得告訴我,你的髮妻江晚之是怎麼死的。」
宋卿時目光一掃,「她就是我的髮妻,她沒有死。」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 余晚之道:「不妨讓我來猜一猜,你為了攀上郭家,設計髮妻假死,是為了娶郭自賢的女兒。」
「是,沒錯!」
前幾日在宋母前面的否認,此刻又換成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余晚之輕輕彎起唇角,「你答得太快了,甚至沒有任何猶豫,這是假的答案。」
宋卿時咬牙,「若我不說呢?」
樓七手中的火把一晃,「那我就只有燒死她了。」
宋卿時眼瞳驀地一縮,又慢慢溫和了下來。
一路走到現在,他已成功了一半,若在此刻半途而廢,那之前的努力和犧牲又算什麼?
宋卿時曾自問過,值嗎?其實值不值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妻子再也回不來了。
宋卿時幽暗的目光看向江晚之,「晚之,你怕不怕?」
江晚之拼命點頭,嘴裡散落的全是嗚咽聲。
宋卿時朝她溫柔地笑了笑。
那一瞬間,余晚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宋卿時從馬側取下弓箭,低著頭似乎在自言自語,「不論她落到你們手上,還是落在郭自賢手中,都是死。」
他緩緩抬起了手,弓弦緊繃,箭尖瞄準了江晚之。
「不怕,疼一下就好。」他顫聲道:「待我做完了要做的事,我就來陪你。」
箭頭在火光泛著寒意,明明那箭頭指著的人是江晚之,余晚之卻覺得箭尖指向的是自己。
第 95 章 真相
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在此刻像是被人攥緊。
終究還是……要殺了「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