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側頭,「餘三也是你叫的?」
說完看回書上,目光定在一處沒移開。
楚明霽嘟囔了句什麼,正伴著樹上的鳥叫,沈讓塵沒聽清,過了半晌,他轉頭問道:
「陸凌玖怎麼追的?」
「我哪兒關注這些。」楚明霽眼珠子轉了轉,從躺椅上起身,撥了撥窗上的藤蔓,給自己找了個趴的地兒。
「你也對那餘三……餘三小姐有意思吧,怎麼不見你有動靜呢?慢了可就叫人先誆走了。」
沈讓塵笑了笑,「這世上,怕是還沒人能誆得了她。」
聰明機靈成那樣,她不誆別人就不錯了。
但楚明霽這個問題沈讓塵也想過,只是他未嘗男女情事,更不知如何追求,就連與她相處,都還帶著幾分侷促。
沈讓塵思索片刻,對楚明霽說:「你進來。」
楚明霽不明所以,還是從門口繞了進去,「什麼事?」
「你說的追求……」沈讓塵頓了頓,問:「該怎麼追求?」
楚明霽愣了愣,繼而大笑起來,沈讓塵由著他笑,甚至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表情一看就不對,楚明霽自問還算了解沈讓塵,特別是他臉上的這個表情,意味著他再笑下去就該倒霉了。
楚明霽趕忙把笑一收,清了清嗓子說:「你不是閱文無數嗎?這都不知道。」
沈讓塵睨他一眼,「我是閱文無數,不是閱女無數。」
楚明霽咧嘴一笑,「那是,那麼我這個閱女無數的兄弟,可就派上用場了。」
說起追求,楚明霽自問那真是信手拈來,金水河畔的十二坊的花魁,半數都被他收入囊中。
只是接連說了好幾個方法,都被沈讓塵一口否決。
「你那些都是捧花姐兒的法子。」沈讓塵皺著眉問:「就沒有正經一點的?」
「有!」楚明霽點頭,「直接上門提親。」
沈讓塵眉心皺得更深了,之前直接上門退婚,如今再直接上門提親,想都不用想,肯定會是一盞好茶侍奉,然後乾脆利落地被趕出來。
他真是急病亂投醫,居然會問楚明霽。
聽楚明霽的只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死的痛快些。
……
都已是初春,窗戶還緊閉著,房裡飄著滿室的藥氣。
天氣突變,易生風寒。
余老夫人前幾天在園中散步時減了衣,結果晚上就病起來。
余晚之餵完藥,扶著余老夫人躺下,又在旁陪著說了幾句話。
直到聽見老夫人平穩的呼吸聲,她才起身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