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祖宗誒。」小廝一把抓住他的手,把瓷片從他掌心摳出來扔在一邊。
陸凌玖這才感覺到疼,垂眸看見掌心被割出了口子。
丫鬟慌忙入內通傳,說是太后命內宦來傳話,宣陸凌玖入宮。
陸凌玖匆匆包紮了傷口便入宮去。
他祖母與太后曾是手帕交,他幼時在京中住過兩年,也算是在太后膝邊長大,因而每次回京,不時便要去宮中請安。
從太后宮中出來,天色已暗,宮牆內就顯得尤為冷清。
小黃門拎著風燈在前邊引路,「小王爺,天暗了,您腳下慢著些,奴婢為您照路。」
陸凌玖理也不理,目光平直地注視著前方,還在想方才殿上的事。
他寫去淮安的信還沒有收到回音,太后就已收到了祖母的信,說要替他挑一位京中的大家閨秀。
他屬意余晚之不是什麼秘密,可畫像十好幾張,唯獨沒有餘晚之,這就已經是向他表明了態度。
所以信多半已經到了淮安,只是家中並不認可,因而沒給回音,卻請太后替他張羅。
太后也說了,挑的都是門當戶對的適齡女子。
一個門當戶對,一個適齡,都把余晚之擋在了外面。
小黃門是在宮裡伺候的奴才,最是會察言觀色,見陸凌玖臉色不好,便不敢在多言,只好加快了步子,遷就著陸凌玖的腳步。
宮道盡頭亮起了燈,離這邊越來越近。
到了近處,才看清是昭仁公主到玉駕。
小黃門趕忙讓到一旁行禮,「奴婢參見公主。」
昭仁眼神都沒給一個,只看向一旁的陸凌玖,「你去看過皇祖母了?」
陸凌玖與她擦身而過,一聲「嗯」飄回來,人已在幾步之外。
這情形似曾相識,那日昭仁從探春宴回來,她和沈讓塵打招呼,對方也是回她寥寥二字就離開。
一個沈讓塵,一個陸凌玖,怎麼一個個都巴望著余晚之,她昭仁金枝玉葉,難道還比不過她一個余晚之?
怒火蹭一下冒起來,昭仁轉過身,厲聲道:「陸凌玖!你給本宮站住!」
陸凌玖腳步一頓,若在平時便也罷了,但他今日心情太差,府中上下噤若寒蟬,沒人敢來惹他,昭仁倒是沒事找事。
他轉過身,「你在我面前自稱本宮?」
他是藩王的兒子,未來的淮安王,昭仁雖是公主,但他還真沒把她放在眼裡。
昭仁昂起頭,「有何不可?你現在還不是淮安王,而我貴為公主,你見面竟不行禮?」
陸凌玖朝她走來,在她面前停住,「我不行禮又如何,你去皇后娘娘跟前告我的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