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塵看過去,眼中多了幾分意外。
「你怎麼還沒走?」余晚之朝他走近。
沈讓塵目光追隨著她由遠及近,問:「還平安嗎?」
「母子平安。」余晚之點頭,「我就是來給你報一聲喜,多虧你請來了太醫。」
得知余錦安的夫人產期將至,沈讓塵原本就安排了太醫,只是徐清婉摔跤事發突然,好在是趕上了。
沈讓塵看著她疲倦的臉頰,忍不住問:「用過飯了嗎?」
「用過了。」余晚之不太自在地騙他。
沈讓塵頷首,招了招手,既白趕緊從車內提了食盒。
沈讓塵接過,摸了摸還熱著,他專程讓小二在食盒下置了碳,看來沒有白費。
「那就再用些。」沈讓塵也不拆穿她,遞過食盒。
墜雲趕忙上前接過,「多謝二公子,小姐,我先把東西送進去。」
墜雲跑得飛快,一個眨眼便消失在後門。
澹風看看站著的兩人,又掃了眼既白,說:「你陪我進去借個茅房。」
「我不去。」既白眼睛都不移一下,「你這麼大個人了,上茅房還要人陪?」
他還得看熱鬧呢,誰想陪個大男人去茅房啊。
澹風根本就不是問他意見,拎著既白的領子,徑直將人拖入了後門。
第 114 章 依偎
巷子裡只剩下兩人,和無聲的馬車。
余晚之看著落在他身上的粼粼月光,不知為何晃得她有點不敢直視。
「是個男孩兒。」
余晚之沒有再看沈讓塵,目光落在光線暗淡的風燈上,唇角挽起一個輕淺的笑容,「八斤多的小胖墩,就是不太好看,我哥說我和錦棠生下來更丑,皺巴巴的像猴子。」
沈讓塵靜靜地看著她,也因她的這番話泛起了笑容,「我想像不出你丑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夜風似乎變輕了些,余晚之心口隨著撫上臉頰的碎發莫名癢了一下。
「你沒見過嬰兒嗎?」
「沒有。」沈讓塵搖頭,「我是家中最小的。」
「那……」余晚之頓了一下,「你想不想看?」
沈讓塵並不好奇,但他捨不得放過這樣的機會。
「想。」他說。
余晚之看著他,月色下他的臉龐透著冷感,眼神又讓那冷感變得和煦。
「那你隨我來,我偷出來給你看。」
「好。」
沈讓塵被她的用詞給逗笑了,隨她入了余府。
他是外男,不好入院,便在院門口等。
余晚之當真如她自己說的那般,像個偷孩子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抱著個肉糰子,下腳很輕,走到他面前。
